不提还好,一提起,她就火大。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的,一夜无眠也就罢了,今天本来可以回去美美地睡一觉的,结果却被你这个拖油瓶搞得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
说完,侧身睡去,速度之快,令陆野咋舌。
想想自己,这几天也是几乎没有一夜不失眠,昨夜自己也是折腾了一夜,反复思虑他们之间的困局,而此刻听着甘言均匀的呼吸声,他也不自觉地朦胧了起来,跟着进入了梦乡。
陆野是被一阵便意憋醒的,看看对面床上的人,还在呼呼大睡,只是对着他的已经不是冰冷的背,而是口水滴答,一会皱眉一会咬牙,一会冷笑的表情,陆野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好阴险,连睡觉都在耍损招。
一个记仇的女人,陆野给甘言下了这样一个定论,不,他早就给她下了这个样一个定论,以前别看她跟个乖乖女似的,只要他不主动搭理她,她也从来不会主动低头。
本想让她梦里计谋得逞后再叫醒她,奈何膀胱充盈得厉害,不得已用拐杖把甘言敲醒了。
“干什么?”甘言眯着眼扯掉敲打自己的障碍物,继续迷朦。
陆野又加大了力度捣了下去。
“起来。扶我去观瀑亭。”
“观瀑亭?”甘言的睡意全无。
“你不去哀悼那条腿,还有那个闲情雅致去游玩?拜托,你别老不清楚状况行不行?”
“我要去卫生间。”
“这还勉强可以。”
“观瀑亭就是男卫生间,女卫生间是听雨轩。”
“啊?”甘言迷茫地眨巴着眼睛。
陆野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自悟去吧!”
“悟你个头啊,下个导尿……”
“你再提你那个导尿管,我跟你急!”
甘言不满地撇撇嘴,扶他进了卫生间。
“要不要我出去啊?”
“有必要吗?这根枪你不仅看过还用过,早就熟悉得不能熟了好吗?”
“你……”甘言脸色涨得通红,像要滴出血来,却一句话也反驳不来。
“真没意思,算了,你出去吧,等一下我让你进来,你再过来吧。”
甘言在他大赦天下般的恩释下,闪身躲了出来。
甘言发现现在的他变得有些刁钻任性,摘去暖男的光环,这样的他反而更显真实,那时候的他在自己身边应该是演绎的吧,演得应该也很辛苦吧,要不然他不会那么果决地放弃她。
将他扶到床上,甘言打开电视,刚选到她最近猛追的电视剧,他却嚷着看球赛,没有以前的宠爱,更多的是处处作对。
凭什么纵容他的大男子主义,选台器在她手里,她有主导权,不理会他的叫嚷,兀自沉浸在剧情中或喜或悲。
这时,值班医生让她去帮忙送一下出院病历。今天科里比较忙,没人有时间,只得麻烦她了,尽管今天没她的班,但是这点小忙肯定是要帮的。
于是她把选台器扔给他,并且一再声明道:“你先看一会,等我回来,你再还我。”
陆野出奇乖巧地猛点头。
得到答复后她很放心地出去了。等甘言回来时却怎么也要不回来了,陆野正看在兴头上,无论甘言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有用,于是甘言便向前抢了起来。
正拉扯间,一个愤怒的女声咆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