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很先声夺人的自我介绍,她该如何回答自己的身份,前女友?他们还没道一句再见,以后各自珍重。现女友?冷战多月,接下来的路该怎样走,还没有定数。
甘言沉默没有回答,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她想今夜自己不适合留下来,正要起身离开,陆野用毛巾包着热鸡蛋,走了过来,坐到凌云身边帮她热敷,动作轻容,眼神专注,两个人自动形成一种屏障,将甘言排挤在外,甘言觉得自己实在太多余,拿起背包,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去。
听到动静,陆野抬头看到甘言已经像愤怒的小狮子般奔至门口,穿上鞋子,开门就要离开。
陆野吓得扔下鸡蛋,如敏捷的猎豹扑了过去,再关上门的刹那,陆野伸手将门用力一拉,连带地把还没松手的甘言带了回来。
他怒睁着眼,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你怎么回事?现在几点了,你还往外跑,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女孩,她正拿着热鸡蛋敷自己脑袋上的疙瘩,黑白分明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甘言看得出来那眼神是鄙夷的,那笑是不屑的。
甘言长出一口气,看看外面乌漆嘛黑的夜,冷哼了一声,一把推开身侧的陆野,转身走进陆野的房间,“砰”地一声巨响,她摔上了门,随手拧上锁。
将自己摔倒在床上,心里对陆野一阵吐糟,吐完槽就忍不住飚脏话,“陆混蛋,好的狠,你不让我接触异性,你个混球竟然与个小青梅同居,瞧你心疼她的劲儿,有种你今夜就睡她床上去。”
她没有开灯,人在黑暗里能更快地安静下来,脑袋放空后,倦意就会袭来,不一会儿她便睡了过去。
甘言做了个梦,却又不像梦,因为她的感受是那样的真实,睡前她想着:陆野,你有种睡到你小青梅的床上去。
结果,在梦里她演绎了一出捉奸戏码,她气势汹汹带着闺蜜团,踹开房间的门,就见到陆野和凌云一起躺在粉红色的床上,陆野看到她一不惊讶,二不惊慌,将凌云护在身后,冷冷地瞪着她,那眼神像要吃了她,怪她打扰他的好事,扑过来就要揍她。
甘言看着凶神恶煞般冲过来的陆野,惊叫一声坐了起来,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透过窗外的微光,看清眼前的环境,才想起来,暌违几个月的房间她又睡会来了。
想到梦里的场景,她下床打开门,走到客厅,看到陆野龟缩在沙发上,睡得正熟。
驻足良久,返回房间,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重新回到客厅帮他盖上,目光扫到桌子上的鸡蛋皮,不知鸡蛋是被谁给吃了。
脑补到他们一起吃鸡蛋的场景,她一时软下来的心又硬了起来,他现在哪需要自己的关心,他们一个小青梅一个小竹马,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这是多么美好的意境呀,哪是她这个后来者能够描绘的,甘言心里的酸意一汩汩地冒了出来,酸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重新回到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望着窗外傻傻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