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酸雨下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猛,还是有一个亲卫没跑进来,酸雨下来将地上的雪融化,他往商铺里冲是滑倒了,而这一倒,便再没能起来。
“下雨了?”正往驻地跑去的林副将只感觉额头一烫,抬眼一瞧就看到暂时还不算密集的米粒大的雨滴落下。
面铺老板甩开小二又转身冲进柜台,从底下拿出药膏的剪刀白布,又冲出铺子沿着有遮雨棚的回廊跑到隔壁铺子。
被雨淋到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灼伤,亲卫们更是个个脸上手上都是灼出来的水泡,林副将那将级才有资格穿的军靴整个底都快融穿透了。
而雨水也是随着雨势变大而从开始的只是让人感觉烫,到现在是具有了强烈的腐蚀性。
然后开始拆桌子,先把一张桌子的四条腿掰断只剩个桌面,再将桌面叠到另一张桌子上。
“不好了,不好了,屋顶,屋顶要破了。”
林副将有着铁制铠甲在身,他又反应快,但身上的铠甲还是被酸雨给淋到滋滋滋响的腐蚀到不少地方,好在他机灵的一冲进旁边的一家面铺立刻就脱了头上的头盔和身上的铠甲。
把老板给急的,桌子腿也不踹了,眼都急红了的忙去追他,在这丫快冲出门前好歹是把人给拽住喽。
天气冷,家贫无厚衣,饿,等等原因,就造成了这些人的反应要慢于正常人,再加上刚下的酸雨烫但还未到能伤人的地步,他们一时间对士兵们嚷嚷着要他们离开雨下很不理解。
讲句那什么的话,对于边城人来说,要不是白鹤国的灾民往这跑的对他们的生命安全造成了大影响,否则现在的日子比往年要好过不少。
这俩拉扯间,街上的几个亲卫已经被林副将和其它亲耳救进了旁边的铺子里。
可林副将等人的苦心百姓们并没有体会到,边城冷啊,又因为贺柄混在百姓身上刮了这么多年,如卫将军和林副将所说的,他们这儿穷得一家子只有一套破棉袄的比比皆是。
铠甲只是将级才有资格穿,普通士兵穿的都是皮制护甲,这对刀木仓棍棒有点阻碍作用,可对眼前的酸雨,他们更惨。
可···
林副将那么快的冲出去救人,也只抢到已经被融得只剩下了半个的尸体回来。
被这突来的灾难给惊愣住的小二被喊回神,这个憨的,扛起张桌子就往外跑。
皮制品被腐蚀了后会如强高温液体般的紧紧粘服在人的皮肤上,让他们比棉衣被腐蚀受到的折磨更深。
“嘶~”
一旁的亲卫虽不解,不无二话的立刻领命执行。
就如白鹤国炎【火】泉【山】喷发后,离着近千公里以外的边城也受到了影响的天空不再有降雪,气候还有丢丢的回暖,起码上升了几个度。
顿时街上到处都是惨叫声、哀嚎声、尖叫声。
“快,快让百姓都躲起来,千万别被雨淋到。”
雨对于边城人来说是个特稀罕的东东,甚至可以说边城人活一辈子能瞅到一两次下雨都是祖上积了德。
好在一家就和套棉袄,不听士兵的话也不能让雨把棉袄给淋湿了, 百姓们还是迅速的往街边的商铺门前能避雨的地方躲。
那胖呼圆滚的身子快速的移动着,瞧着就跟个球在往楼下滚来一样。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什么?”
“完蛋了,屋顶要是破了,我们不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