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相垂首,脸上露出道得逞的笑容。
不过,他也不在意就是。
全程利索得双方连个声儿都没吱,就是这么的有效率。
按说京城这么个一国的中心之地,怎么也不可能到了夜间能完全的寂静。
可等待他们的,却是那紧闭的绝望,城墙上同样已经拉满了弓的箭雨。
可今晚的京城,四面八方的士兵们进来,却是除了他们自个外竟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连个行人都没碰到。
祈宝儿领命,二话不说的抬脚离开。
“京中怎会如此安静?”他怎么有种有人想瓮中捉鳖的不安感?
中年汉子还以为他问啥呢,一听这话便笑了,“这都是方相的功劳,城中有疫,这不,那些胆小鬼可不一个个躲家里不敢出来?”
“啊~”
“救命。”
但事已到此,他们都已带军顺利入城了,眼见胜利就在眼前,这会儿满腔都是喜悦,一时间他也没能想出到底是哪儿有所不对。
青衫男子扫视着四周,神色凝重的对中年汉子道:“副将,属下觉得有点不对。”
城门开着呢,跑得快的就能活命,冲啊。
这架式,把城墙上士兵给吓得瞬间就没了困劲儿,搓了搓眼忙再定睛看去。
青衫男子自是知道这事,只是他还是感觉有哪不对。
“是。”
再一看他们的穿着, 这不是就在京外的城防军嘛。
贤王离京的当天,京中竟是突兀的暴出了疫一病,可无奈贤王离京时将她身边的神医和宫中的几位御医都带走了,虽说京中还有不少厉害的大夫,但也只能做到控制住,而无法根治。
朝廷无法,只得下了严令不准百姓随意出门。
“啊~”
中年汉子一听也怔住了,对吼。
他们不知,同一时刻,京城的四个城门都发生的同样的事情。
从北城门进来的队伍中,领头的是一个面容粗矿的中年男子,其身边紧跟着一个唯一在场并没穿着军装而是一身青衫的年轻男子。
六月十七,这天儿热得白天跟炭火在地面上烤一样,夜里如在烧锅里闷一般。
等到城防军靠近城墙,底下有人扔上来块令牌,士兵接过一瞧,确认是兵部的调军令牌后,没会儿城门便吱吱呀呀的缓缓打开。
在烧锅闷中,京城北城门城墙上站职的士兵也都没了精神,虚眯着眼看着远方,一只手握着长木仓,另一手不断的当成扇子般扇着风。
“太子,是太子回来了,快跑。”
“不对,若真只是因为疫一病而百姓不敢出门,咱们至少路上是能听到病人被病痛折腾的呻一吟声,而非一咱过来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就像整个京城已经是个死城一般。”
“快,快撤。”
还不等他出声呢,那边皇上已经开口了。
“冲~~”
“杀啊~~”
这一夜,血腥弥漫了整个京城。
次日早起的百姓路过内城的城墙下时,还能看到从里面不断在往外涌出的血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