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含光:“?”
真是损到家了,先说此等方式,贵族之间也有赌局,但是以风雅为先。骰子素来被认为是民间粗俗之物,甚至在宫中,太监们若是私下骰赌,抓起来可以直接打死。孙皇后与万贵妃常年被人伺候,乃宫中数一数二的贵人,自然不会玩此等微末自降身份的物件。
如今让她们当众玩骰子,本来就是一种贬低。
其次骰子大小除了比技术,更重要的是比心态,看谁更会骗对方。孙皇后与万贵妃多年为敌,对于揣摩对方心思这方面天下再无旁人能敌。
而这次的赌注并非是圣上恩宠,甚至不是天下江山,而是彼此唯一儿子的性命。
太子与皇后,楚王与万贵妃都是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存在,她们必定殊死一搏。
景含光命人将二人分别带到赌桌两边,神态放松:“第一局呢,骰盅由娜萝来摇,请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来赌大小。第二局换个玩法,二位对赌,若是第二局打成平局,便有第三局,如何?”
“既然有赌局,就要有赌注。皇后娘娘若是输了一局,便由我的手下来给太子殿下一刀,贵妃娘娘输了的话,楚王亦然。”
他全然不拖泥带水,示意娜萝:“开始吧。”
孙皇后与万贵妃来不及觉得众目睽睽之下玩骰子有种羞愧之感,而是紧紧盯着娜萝的手上下翻飞,直到骰盅落在桌面发出沉闷声响,似乎砸在她们心头。
孙皇后万贵妃二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出了相反的答案——“大!”“小!”
娜萝面上闪过一丝促狭笑意,而后开了骰盅,三个一点整齐排成三角,与此同时,孙皇后的脸色血色急剧消失。
几乎是开骰同时,景含光下巴一抬,他身侧侍卫便挥刀,太子还没反应过来,腿上便已经多了一道几乎见骨的伤口。
殿内众人发出浅浅惊呼,景含光让手下丢给太子一瓶药:“敷上可暂时止血,皇后娘娘,继续吧?”
孙沉鱼不去捡那瓶药,出乎意料的是何侧妃竟然也没动作,眼看孙皇后要亲自来捡,景含光示意侍卫前去给太子敷药,让孙皇后继续与万贵妃对赌。
孙皇后几乎迫不及待抓起手边骰盅,她儿子若是等下血流不止照样死路一条,更别说解毒了,所以自然要速战速决。万贵妃倒是不紧不慢,她恨不得下一秒太子便血流而亡,自己好不战而胜。
不管景含光这一出是早就谋划好的还是刚刚才想出来,都算变相为沈嬷嬷出了口气报了仇。卫寄欢与和妃看着场上,和妃用旁人都听不到的语气轻声道:“王妃,王爷前几日已经派人进城,现在城中城外里应外合用不了太久,您若是想逃走便让死士传递消息,我会护你周全。”
卫寄欢虽然早有猜测,现在和妃直接坦白自己为景略做事还是让她有些诧异,和妃笑道:“泰安的婚事多亏摄政王,我半生无子,总要为我和白家找一座靠山。”
卫寄欢道:“无论如何,和妃娘娘的恩情我谨记在心,不过此事我另有打算。”
和妃要的也不过就是这样的结果,她道:“你心中有决断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