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两个人,对彼此的行为都是很难理解的。
就像看别人吃螺蛳粉和榴莲一样,一个觉得美味无比,另一个觉得对方在吃屎,而且吃得好开心。
李钦载现在看屈突仲翔也是这个意思。
完全不懂屈突仲翔究竟想干啥,昨天挨了揍,今天又来堵门,这种人难道天生贱骨头,自己主动上门找抽吗?
“不是来报仇,难道是来赔钱的?”李钦载朝他伸出手:“医馆被你砸了,总要有个交代吧?”
屈突仲翔露出尴尬之色,道:“我最近手头……反正,钱一定会赔你的。”
李钦载叹了口气:“既不是报仇,又不是赔钱,你来我家门口到底意欲何为?”
屈突仲翔踮脚朝紧闭的府门看了看,低声道:“金神医……今日还没出门吧?”
李钦载愣了一下,接着恍然。
“你在等她出门?”
屈突仲翔嗤地一声:“不然呢?难道是等你?”
然而李钦载转念一想,眼前哭得伤心的这货,家里也有一堆妻妾,那么问题来了,他对金达妍究竟是爱情,还是求而不得的不服气?
魁梧壮硕的汉子,站在国公府门前哭得涕泪交加,画面是真的难看。
李钦载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搞得他现在有点不忍心了,人家舔得至情至深,不管怎么说,也应该对他客气一点吧……
整了整思绪,李钦载祭出了致命一刀:“我和她睡过了。”
李钦载皱眉,看不得七尺男儿这副模样,太辣眼睛了。
话没说完,李钦载果断接道:“不能,敢迈进我家门一步,打断你的狗腿,不开玩笑。”
李钦载好奇道:“人家对你一片痴心,你难道不感动?”
朝左右部曲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李钦载道:“把屈突家少郎君抬走,扔到他自己家门口。”
…………
李钦载叹了口气,本该对他客气的,可这货嘴硬的样子实在令人生气,这难道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管不住嘴贱的毛病,李钦载再次幽幽地补刀:“你都快哭出来了,真的不在乎吗?我和她会一起睡一辈子,你还能等吗?”
李钦载懒懒地道:“无妨,让他傻傻站着吧,兴许过几日他便没了劲头,放弃了呢。”
李钦载又愣了。
金达妍黛眉紧蹙,垂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还真特么有道理!
“等我话说完了再羞奔。”
“大白天的在我家门前哭丧,晦不晦气,要哭回你自己家哭去!”
“为何?”
金达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李钦载叹了口气,道:“刚才屈突仲翔又来了,在门外等你。”
“这算什么,你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就算你一把火把我家烧了,我也只会夸你烧得好。”
然而片刻之后,屈突仲翔咬牙道:“我不在乎!我喜欢的是金神医这个人,哪怕她已非完璧之身,我亦待之如至爱,此生不渝。”
顿了顿,金达妍又问道:“屈突仲翔今日堵在你家门口了吗?是否又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