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的心里也如刀割一般难受,如果没有姑姑,就没有现在的她了。红着眼圈,声音哽咽地劝道:“姑娘,您快松手吧!姑姑看到你这样会不安心的。”
好歹下,澜心终于把丝带松开了。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跳到树下,和青荷离开了。
无意间瞟到了不远处的那棵两个成人合抱才能围过来的大树,眼前突然出现了那晚上,她和陆震东一起蹲在树上的情形。心里嘀咕道: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他的父母和亲叔婶都遇难了,他在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阿嚏!”远在京城的陆震东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
“大哥,你没事吧,可是觉得冷了?”一个低哑的声音问道。只见陆震东对面的轮椅上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袍,膝盖上搭着薄被。一张脸上布满了大大的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更加恐怖渗人。他的声音低哑,显然嗓子也是受了赡。看了一眼身边的火盆,再看看对面沏茶的陆震东,有些低落地道:“屋里放着火盆,大哥又有武功在身,自然不会惧怕这点寒意的。”不过,很快就收起了那点失落,追问道:“这么是有人在惦记大哥了?”
陆震东把手里的茶推到他的面前,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皮,继续品茶。
“大哥”男孩有些不安地喊道,他知道他自己错话了,大哥刚和容家退亲不久,现在提这件事情,显然是让大哥难受的。
陆震东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看着男孩,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声音温和地道:“西,大哥没事的,只是突然间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刚才脑子里闪出澜心的笑脸,知道是自己奢望了,可还是希望她能够想起自己,哪怕一瞬间也好。
“是徐州的事情吗?”男孩好奇地追问道,看到陆震东脸上的黯然,他愧疚地道:“对不起,大哥!若不是因为护着我,大伯母或许不会有事。你也不用去徐州,这样姑姑她”
“行了西,别胡思乱想了。”陆震东知道他想左了,“姑姑生性凉薄,早发现早防备,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见男孩儿点头,他继续道,“爹爹和叔叔是亲兄弟,娘和婶也是情如姐妹。如果娘当时不顾你的安危,即使活下来了,也是心里难安的。索性有我们兄弟二人在,我们这一支不会没了传承的。”
到这些,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每年除夕时,一大家子的人围坐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谈笑风生、其乐融融的场面。婶会亲手为他做一件衣裳,叔叔会收罗一些新奇的东西送给他。而娘最是实诚不过了,她就直接给西包一个大大的红包,西拿到红包后,会向自己炫耀,他才是娘的儿子,自己是捡来的。
他们两家六口人一起去放烟火,“砰!”的一声,那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