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肃的老街上,孟宪的身影化作无数细小沙粒飘散在风中。
老隍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冥币贱兮兮地烧着,就跟现如今他还能吃到香火似的。
“你家黄师傅大半夜的不睡觉给谁烧冥币呢?”云姿上完夜班没回家,直奔我这儿,她还是放心不下苗苗。
“大半夜的,一边烧冥币一边在街上傻笑,看着都渗人。”
“呵呵……甭搭理他,对了,七号公寓里的租户接连自杀,上边打算怎么处理呀?”
云姿:“还能怎么处理,拍卖呗。外边传的再邪也是捕风捉影,人家孙子现在还在国外呢,强拆肯定是不行的。”
“贵吗?”
云姿诧异地看着我,一副打量乡巴佬的表情。“哟,看不出来呀,秦医生对老洋房还有兴趣呢?因为这房子属于凶宅,肯定是要低于市场均价的,但以现在热泽的行情看,再低也不会低于6000,更何况,七号公寓建筑面积有四百多平米,你呀,别动歪脑筋了。”
我其实对居住环境没什么具体要求,这么多天的沙发也照样睡了不是。
可我娘说过,我是个钱罐子命,什么东西,甭管好坏总爱往自己手里划拉。
这套老宅按照当下的市场价,若不是因为它是凶宅,不会低于每平米一万块。我在中间赚点差价,给大伙改善改善生活,比如,左右门市的产权迟早是要解决的。听说我们两家房东最近缺钱,正在四处兜售铺子呢。
同德堂右手旁现在是小颖得面馆,左手还有一家小超市,再让我盘下来,嗯,以后大伙可就不愁没地儿住了。
云姿看穿了我的心思,说我要是真想参加拍卖,她可以帮我打听打听,兴许房主想迅速出手还能再降点。
“对了,上两天我几个同事跟我一齐去七号公寓,身上可能也招上了那东西,能不能让苗苗也……”
“少来,我告诉你啊,苗苗的体质很弱,那东西每苏醒一次,都会消耗她的阳气,她可折腾不起了。我一会儿给你画几张符,回去了让你同事烧了,混入白酒中,再用这白酒擦拭身子,然后睡觉前,枕头下压把菜刀,菜刀要杀过公鸡的,沾过鸡血的。第二天一早,准保神清气爽,生龙活虎了。”
清晨,老古照例依旧站门口色眯眯地瞄着广场上的王大妈发呆,小颖准备早餐,曲靖淑打扫铺子,大伙各司其职。
“佩晴呢?怎么又睡懒觉?”我问老古。
景佩晴自从带着小宝搬到这儿,可是不如以前勤快了,不但早上不给我弄早饭了,而且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昨天小宝上幼儿园都迟到了,也不知是不是连续做恶梦身体亏空的缘故。
早上九点多,小宝自己光着小屁屁跑了下来,饿的孩子空手抓白饭往嘴里塞。
“小宝,麻麻呢?怎么也不下楼?她今天休息?”我问他。
“麻麻,还在困告告,小宝叫,叫不醒。”两岁半的孩子,说起话来结结巴巴极为可爱。
如果只是一两天还好,可连续三天,一天比一天迟,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等我跑上楼一看,景佩晴倒在床上,虽没做恶梦,但身上的阳气却很淡。她双唇泛白,面色也极差,就像是大病一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