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与云诚在江阴郡城并肩杀敌的季东成,长孙龙笑道:“托云将军的福,东成在江洲保护刘刺使,又上阵杀敌立下功劳,不再作大王山的卧底了,如今在颖州任侍卫长”
云诚大喜道贺,众人说起江洲之战,个个眉飞色舞,国师也是兴致勃勃,言语间着意拉拢,又把田琼儿叫了过来,让她感谢长孙大人的相救之德。
最后国师提议,来日去飞燕楼设宴,一来为季公子接风洗尘,二来庆贺云将军高升,长孙龙大喜道:“季公子与华羽公主两小无猜,如今相见不便,不如邀请公主参加,也好让二人见上一见”
国师满口答应,云诚自知长孙龙的用意,不由在心中暗笑:那两小无猜的二人早就见过了,哪用得着你制造机会。
旋即又想起公主,多日不见,不知她近况如何,若真要给她选个驸马,不知她是否会称心,心中闪过她对自己的温柔,而后又刹住心神,公主断不可能给人做小。
第二日云诚细心打扮,又挑了件金线滚边的玄底长袍,束上金黄发冠,再让丫环们给姚姬打扮一翻,便在前厅相候,待得姚姬出来,只见她盘了个飞天云髻,一袭黄衫儒裙,衬着她的绝色,端的美艳无方。
云诚呆看一阵,姚姬冲他一笑,这一笑灿若朝霞,云诚越发的窒息了,姚姬扯了他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挽着她登上了杜习文牵来的车马,三人一齐往城南而去。
下人们在一边七嘴八舌:“我们主母的美貌,可不输太尉府那元锦儿,真不知将军还迷她干什么”
“男人嘛,都贪心不足的……”
三人到南街,进得飞燕楼,云诚想起上次过来是从后门,当时是为了救通天海,可惜功亏一篑,不禁有些唏嘘。
楼中莺莺燕燕,歌舞升平,云诚觑得有不少朝中高官,贵族公子在其中寻欢作乐,国师包下了二楼的整个偏厢,相对清静。
有人将云诚引入厢房之中,作东的国师早到了,他与阳千变坐了一席,一边的未席上,却坐着田琼儿,一脸冷冰冰的铁如冰板着脸守在她身边。
田琼儿见到云诚,乐得往他身边蹭,口中叫着“师傅”,叽叽喳喳个没完,铁如冰一扯她:“既然要来看热闹,就规距点!”
田琼儿嘟着嘴坐了回去,不一会儿季枭龙和长孙龙进来了,令云诚意外的是,季枭龙身边跟着的女伴是刘秀娘。
杜习文大是诧异,叫得一声“秀娘”
刘秀娘却是不动声色地与季公子落坐了,留下杜习文在一边尴尬。
这时却进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是司隶校尉吴清和,季枭龙等人也颇为意外,不知国师为何会邀请这位御前享有独坐,令人胆寒的人物,纷纷起身见礼。
吴清和还完礼,又向云诚得了一礼,云诚心有芥蒂,并未起身,只拱了拱手,吴清和毫不介意,自行落了坐,看得季枭龙一行大感奇怪。
云诚知道因为吴清和帮了自己一次,国师着意拉拢他之季,也是向外宣示:司隶校尉不是太尉一路人。
最后到来的是华羽公主,身边中有她的表哥朱钰,季枭龙起身叫了一句“青黎”,公主礼貌地福了福,便坐在了上首位置,季枭龙悻悻坐下。
楼主飞燕亲自来接待,她年过三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岁月的痕迹,长孙龙忍不住调笑几句,飞燕借着他桌上的酒水敬了众人一杯,然后吩咐准备舞蹈为宾客助兴。
长孙龙乐道:“我最近听闻京城出现了四大美人,这飞燕楼的南宫雪姑娘就占一席,定要开开眼界。”
国师笑问道:“我怎地没听说啊,是哪几位美人?”
长孙龙笑道:“国师不是风月中人,当然不会留意,这四美之名呐,也是最近才出现,一位是江洲元勇将军的爱女元锦儿,听说目前客居太尉府;一位身份神秘,正是云诚将军的红颜姚姬姑娘;还有一位嘛,自然是我们的华羽公主了”
国师哈哈一笑:“如此说来,我们这里就有三位了,幸何致哉!”
其实华羽公主的美貌比之元锦儿和姚姬,还是逊了半分,只是她的异域风味让人有些新鲜感,公主对这样的恭维并不买账,只是淡淡道:“市井之言牵强附会,大人可不要当真”
季枭龙不快道:“公主高贵,怎可与白衣歌妓相提并论!”
长孙龙尴尬道:“卑职失言了,当自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