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色的飞虫,从伶人的头颅上飞过,她瞪大了眼睛,直直倒了下去。
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昼无面无表情从尸体上踏过去,冷宫十四年,他什么没见过?
世间万般,在他眼中,不过枯石草木,黄土骷髅,他连动容都做不到。
晦暗的天空中挂着一轮苍白的明月,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冷意。
沈昼无站在船头上,江风将他的大氅吹的猎猎作响,他低眸认真擦拭着一把精致小巧有颇具杀伤力的弩。
几个随从跪在脚边,瑟瑟发抖。
没一会,荆溪凤出现在了船头,她披着白狐裘,手里捧着暖炉,“殿下召见,可有什么事?”
沈昼无抬眸打量着她,“荆凤溪,你老了,也开始学着其他人犯糊涂。”
荆凤溪发间夹杂着几根白发,俨然已经不是当初的妙龄少女。
她神色还算镇定,“殿下,为何这么说?”
“你在那伶人身上下了毒吧?包括今晚的饭菜,一如当年的李氏。”沈昼无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困惑,以一种求知的谦逊态度问,“你想杀我,可是为什么呢?”
荆凤溪摇头,“你不懂。”
“我也不需要懂。不过你和李氏不一样,我会留你一具全尸。”沈昼无抬起弩对着养育自己十几年的女人,“凤溪姑姑,永别了。”
弓弩射出的箭,势如破竹,朝着荆溪凤飞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