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宫长燕的脸色陡然冷了下來。青玉便知道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也不介意。
“告辞。帝女殿下。”
不远处有几个侍卫早已等候多时。宫长燕认识这几个人。都是君相身边的人。看來已经等候多时。再听青玉这句话。她才知道原來这人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
一股挫败感袭上她心头。宫长燕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身后青玉看着她怒而离去的背影不由得轻叹一声。还是如此要强啊
“公子。”侍卫早已在一边等的满心焦急。见到皇上和扶风帝女在一起更是心中惶恐。君相大人吩咐过。皇上的身份绝不能透露。更何况是扶风帝女。都怪自己來迟了一步。他还如何对君相交代。
“那位是”
“扶风帝女”宫长燕。最后三个字青玉留在了自己心里沒有说出來。
“果真是扶风帝女。”两个侍卫惊呼。随即跪在地上谢罪。“皇公子恕罪。我等”
“无妨。”青玉抬手阻止他们。转身留下一句话。“她不知道我的身份。”
侍卫二人对视一眼。半信半疑地跟在青玉后面。回到行宫后。出于侥幸心理。同时也是对皇上的忠心和信任。他们最终也沒有对君相说起这件事。
毕竟君相和皇上之间的信任程度是整个觉罗都知道。甚至整个沧澜都知道觉罗君相对觉罗皇室的忠心。
青玉推开一扇门。面对着眼前负手站在他面前的男子十分恭敬地一礼。“皇叔。”
男子一动不动。也不回头。仿佛沒听见他的声音一般。
青玉淡然一笑。“一别多日。青玉看着皇叔清减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教过你的可是都忘记了。”青南转身看着他。神情冷然。
青玉低头作认错状。“青玉记得。然而青玉亦记得国之大义不可弃。”
青南本也沒打算如何责怪他。毕竟他已经不是那个小皇子了。说起來这个侄子也不过比自己小了三岁而已。
“青玉。”他看着眼前的青年。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无论何时都不可忘”
“我是觉罗的帝王。”青玉接上。
青南满意地点头。随即问道。“你带了哪一支过來。”
青玉毫无惊讶。他什么时候也不能瞒过这位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皇叔。
他从腰间拿出一枚椭圆形的黑色令牌。上面雕刻着传统繁复的花纹。如一朵清灵纯净的异花。中央刻着一个雪字。
如意料之中。青南露出赞赏的目光。
霁风雪月之雪。
天色慢慢变暗。整座沅渭城逐渐陷入黑暗中。红色浸染了尚翼皇宫的亭台楼阙。
李骁鹤站在纤画殿的院子里。仰头看着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天际。落日的红云映在她的脸上。她的影子被拉长到那颗老树下。
“姑娘。”桃花在她身后。有些害怕地看着她。这样的李姑娘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你在看什么。”
李骁鹤依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边落日笼罩了整个尚翼皇宫。目光遥远。
“看漫天星辰。”
太阳才落。哪來的星辰。桃花张口想问却被李骁鹤打断了。
“看东升的旭日。”
“啊。”桃花更迷茫了。这说看星辰还靠点谱。看东升旭日又是如何一说。
“奉皇帅命。请姑娘移驾盘龙殿。”
身后徐燃亲自带领黄泉卫來到纤画殿。恭恭敬敬地请李骁鹤搬去盘龙殿。
“姑娘”桃花是知道李骁鹤和皇帅之间的纠葛的。她怕李骁鹤又抗拒。好不容易从国子监大考上好好地回來。胸口那处还绑着绷带呢。这可别又犟上了。
“嗯。”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李骁鹤居然面色如常地答应了。“桃花。今夜是十五。在我家乡有个中秋节。是和亲人团圆的日子。我让人送你回家去一趟。”
桃花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然而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一听到能回家就笑开了。
“谢谢姑娘。姑娘我去给你收拾衣服。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啊。”桃花兴奋之余也不忘叮嘱李骁鹤。“姑娘。你可别太犟”
“我知道了。小丫头你还担心我。衣服我自己收拾。你先走吧。”
李骁鹤笑着揉揉她的头。有些不舍的的样子。直到桃花回到房里收拾东西。她脸上的笑意才消失。
“另一个呢。”她转身问徐燃。
“李姑娘放心。那名叫雪草的宫女已经送出城了。”徐燃的神情不似平日那般冷漠倨傲。严肃认真之间多了些情感波动。
“有劳。”李骁鹤对他点头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