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看着张合将信撕个粉碎。眼中疑色却更重。
这时。逢纪却劝道:“张将军息怒。陶贼诡诈多端。谁知道他这次的挑战有什么诡计。我以为将军还是不理会为妙。”
“我若是不敢赴战。岂不是叫陶贼笑我胆怯。自挫了我军士气。”张合瞪着眼道。“况且单骑斗将。陶贼又能玩出什么诡计來。这是我们一举斩杀他的大好机会。岂能错过。”
逢纪不说话了。他想不破陶商能耍出什么花招。也觉的张合所言有理。这确实是一个击杀陶商的大好机会。
“三公子。请准许我出战。我必为公子斩下陶贼的狗头。”张合向袁尚拱手恳求道。
袁尚心头一动。眼只掠过一丝兴奋。显然也被张合说的心动。
诚如张合所言。陶商如此自大。竟然敢单挑张合。这确实是一个毕其功于一役的大好时机。
若张合能斩杀陶商。梁军必土崩瓦解。他就将为袁家立下不世奇功。谁还能撼动他袁家储子的身份。
袁熙那个废物吗。他只是个笑话而已。
思索权衡再三。袁尚一挥手。冷冷道:“好吧。陶贼竟然如此狂妄。自寻死路。那张将军就去给我斩下他的狗头吧。只要你能杀了陶贼。这等旷世奇功。本公子就与你共享。”
“末将遵命。”张合兴奋而去。为斗将去做准备。
看着离去的张合。袁尚脸上的信任和慷慨。却悄然而散。眼中再次浮现出疑色。
不觉。日近黄昏。
梁军大营中。一队人马徐徐出城。向着安城方向开來。
陶商坐胯战驹。手提战刀。身披赤色披风。一身玄甲反射着幽幽寒光。威势无双。
身边跟随的。则是亲兵统领荆轲。披甲带剑。率领着三十余骑精锐的亲军。环护左右。
“梁公此计虽妙。只是张合此人武艺了得。梁公此去只怕有些风险。”荆轲忍不住提醒道。
陶商却不以为然的一笑。“张合武艺虽强要。本公武艺也不弱。跟他战个几十招不成问題。有你荆轲在。还怕救不了我么。”
陶商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俨然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荆轲脸上不由浮现出敬畏之色。欣然道:“梁公胆略。我等不及。荆轲就陪梁公去完成这一计。”
陶商放声大笑。拍马前行。三十余骑人马。直抵安城之前。
陶商虽智勇双全。却并非狂妄自大之辈。他邀张合单骑斗将。自然是另有用意。
前方处。安城南门大开。数十骑奔腾而出。一面“张”字大旗。傲然飞舞。
“梁公料事如神。张合果然被激怒。送上门來了。”荆轲感叹道。
陶商淡淡道:“张合乃河北宿将。虽屡战屡败。到底还是个豪杰。我战书里已经说的他那么不堪。他要是不來应战。反而让本公小看了他。”
说话间。陶商一众勒住战马。距敌城有百余步。
片刻之后。张合纵马而來。身边只事数十骑。勒马于五十步之外。
城头上。袁尚和逢纪等也已登城。想要一睹张合斩落陶商首级的那一幕。
陶商率先从本军中走出。一人一骑徐徐向前走去。巍巍如铁塔一般。傲然面对着迎面张合一众。面对着城头观战的上万袁军士卒。
陶商这耀武扬威般的举动。分明是在向张合挑衅。
“这陶商。胆色倒是过人”
纵然连张合也暗暗点头。心中掠过一丝赞赏。二话不说。也拨马而出。
两骑相隔七步。停下了前进脚步。
张合凝目审视陶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却让他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家伙。是怎么完成种种惊天动地的奇迹。如今又将袁家逼到这般地步。
张合的目光中。除了敌意。还流转着几分狐疑。
陶商轻吸一口气。微着张合微微一拱手:“本公久仰张将军大名。前番几次交手。无缘面对面一睹将军风采。今天总算是有机会见一面了。”
陶商一改挑战书中的不屑。竟是恭维起了张合。那般语气表情。仿佛出自肺腑一般。
张合本还恼火于陶商的傲慢不屑。这几句恭维。却听得他极有面子。心里舒服无比。脸上的敌意顿消了几分。
他便一笑。也向着陶商拱手还礼。“梁公言重了。梁公数年之间。连败天下诸侯。今又将我河北逼到这个份上。实乃天下枭雄。合对梁公也十分的敬仰。”
陶商马上又恭维道:“张将军为袁本初夺下河北。立下汗马功劳。今本公率军北征。河北诸将中。旁人皆不放在眼里。唯忌惮你张将军一人。”
陶商几句话。竟把张合视为河北的擎天之柱。把张合听的是舒服无比。隐隐竟有些飘飘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