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黄昏。一万余陶军步骑。浩浩荡荡的逼近至许都北门一线。
陶军围而不攻许久。今日终于摆出大举进攻的态度。顿时令曹操警觉起來。即刻亲率三千余兵马赶至北门。准备迎击陶军进攻。
陶军却并沒有大举进攻。一万大军列阵于敌城弓弩射程之外。肃然以待。
在城上数千敌军。不安的目光注视下。陶商在霍去病的护卫下。率领着一百多骑兵。昂首直抵护城河前。
陶商并不打算强攻许都。他今日之所以前來。依旧是要打一场心理战。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之上策。
陶商鹰目远射敌城。面对着城头无数曹军的眼光。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城中守军听着。荆州刘表已经出兵南阳。你们夏侯将军的六千援军是來不了了。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此言一出。城头曹军顿时一片惊哗。
曹操也是脸色一沉。眉宇之中。掠过深深的厌恶。
其实。他已经知道刘表出兵的消息。也知道南阳六千兵马被拖住。无法前來救援。
但曹操为了稳住军心。便将这个不利的消息。隐瞒了下去。以防军心受到打击。
对外。曹操只不断的宣称。他的大将夏侯。已率六千精兵在赶來的路上。令士卒们鼓起勇气。坚守待援。
几千号守军。多是信了曹操的谎言。虽然被围。但想着外面还有一支援军。士气便不致于那么低落。
曹操却万沒有料到。陶商会來这么一手。会直接出现在城前。亲口捅破了他的谎言。
陶商这番话。出击碎了曹军士卒的幻想。震惊的他们。一双双狐疑的目光。纷纷的望向了曹操。
谎言被戳破。曹操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
那尴尬。却只一闪而逝。曹操即刻大喝道:“尔等休要听他胡说八道。他是故意在扰乱我们的军心。孤向你们保证。夏侯将军援兵已在路上。用不了几天。就会杀到许都城下來。”
曹操还在撒谎。试图继续蒙骗下去。底气却显得不是很足。
众曹军听了他这番话。却沒有再深信不疑。眼中的疑惑与担忧。久久不散。
“戏倒是演得逼真。可惜。你的士卒不信”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刀锋似的目光。再次射向城头。冷冷道:“曹孟德。我陶商敬你是英雄。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留下天子。三天之内率军撤出许都。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三天之后。我就攻破城池。杀尽一切顽抗之徒。包括你。”
当曹操心中还是恼火时。陶商已用那雄浑的声音。向他。向着一城的守军。发出了最后的通碟。
雷鸣般的威胁之词。如刀子一般扎在曹操的心头。直令他全身打个一个冷战。一股前所未有恶寒从脚底升起。瞬间袭遍全身。
后背一阵刺冷的凉意。曹操惊愕的发现。自己竟是头一次。对眼前这个小子。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惧意。
曹操尚且如此。那些曹军士卒。更是个个神色骇变。陷入了惶恐无措之中。
此时此刻。曹操和他的将士们。恍惚间已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仿佛被死神的手紧紧缠住。
而那一双手的主人。就是陶商。
陶商下过最后通碟之后。却已转身扬长而去。数万大军徐徐退去。
陶商并沒有攻城。他似乎确实打算留给曹操三天时间。让他考虑是否让出天子。弃城而逃。
毕竟。强攻许都。陶商虽然有必胜的把握。却担心士卒死伤太过。
他不想付出太重的代价。想尽量的保存实力。以准备跟袁绍将來的决战。
曹操长松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士卒们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的步下了城头。
“司空。将士们军心已经动摇。刘表出兵南阳的消息。只怕是纸包不住火。藏不住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跟随在身后的李典。低声的问道。
他那语气中。隐约已流露出几分慌意。显然已动摇了坚守许都之心。暗示曹操是否该考虑下陶商的提议。让出天子。弃城别走。
曹操脸色一沉。回头瞪了李典一眼。
李典一震。从那眼神中。已看出曹操的决心。忙低下了头。
身边的荀彧。却淡若浮云。捋须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放弃许都。况且天子乃社稷之主。岂能轻易让给陶商这种逆贼。”
荀彧乃众臣之首。威望极高。连他都这样说了。谁还敢有异议。
曹操也拳头一击城墙。恨恨道:“陶贼。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够吓住孤吗。孤偏要死守许都。你想夺得天子。学孤挟天子以令诸侯。你作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