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就只剩下张凡、球球和姜文了。
“是不是很讨厌我？”张凡一把抱起球球，冲姜文笑了一下，问道。
姜文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张凡。
张凡也不在意，继续道：“你虽然表面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很讨厌我的，因为我没有让球球和你玩，还因为我不让你吃东西，对吗？”
姜文沉默，依旧没有说话。
“我不让球球和你玩，是因为你的脑子里有东西。”张凡说道。
姜文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张凡。
“虫子。”从张凡的嘴唇里，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姜文浑身震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凡。
张凡的语气变得深沉，眼神变得锐利，盯着姜文说道“能告诉虫子是怎么回事吗？”
姜文呆呆的看了张凡一眼，忽然厌恶的说道：“我不知道什么虫子，这和你没有关系。”
“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已经大致能猜到了一些。”张凡笑着说道：“你的肚子里，有虫子是吗？”
此话一出，姜文脸色陡然变得惨白惨白，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用力的摇着头：“没有，没有，我的肚子里没有虫子”
“如果你还不告诉我的话，球球不可能和你成为朋友，而你，也永远吃不了东西。”张凡看着姜文，极为认真的说道。
姜文不敢直视张凡的眼睛，一直摇着头，一种魂飞魄散的样子。
球球像是感受到了姜文的害怕，像个大姐姐似的摸摸姜文的头，说道：“哥哥不怕。”
见状，张凡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他看的出来，姜文病了。
心病。
当一个人陷入极度的恐慌的时候，精神就会恍惚，会进入另外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可以说是精神病，但是还要更严重一些。
这个时候，就需要患者自己把害怕的东西说出来。
“虫子从哪儿来？”张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从馄饨里来。”极度惊恐之下，姜文终于说出了和虫子有关的线索。
“馄饨从哪来？”张凡继续追问。
“路边摊……”姜文害怕的说道。
张凡没说话，静静的等姜文继续说下去。
“爸妈总是不让我吃外面的东西，我偏要吃，就找了一家馄饨店吃了起来。”姜文呆呆的说道：“馄饨很好吃，我一口气全部吃完了，但是再吃最后一个馄饨的时候，一只黑乎乎的虫子爬了进来，等我看见的时候，已经咽下肚去了。”
“这件事我不敢告诉我姐姐和爸妈，我一闭眼，就感觉我的肚子里有一只虫子在乱爬，那只虫子还会叫来更多的同伴，很多虫子朝我爬来。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好害怕”
心底的秘密终于揭晓，在张凡一步步的攻势下，姜文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全盘托出。
他压抑的实在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