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看起来温和极了,宽慰她道:“你呀,就是这么敏感,公主如今身份尊贵,身边正却少伺候的人,等册封礼一过,公主身边的丫头都要按照宫中礼仪制度来,身边哪儿能没个信任的人呢?”
沁欢脸色微白,眼底有些惊愕:“还要有别的丫头吗?”
竹息似不明所以地装糊涂,点点头:“是呀,但是公主身边也得有个能信任的人,才能好好管束,这个在宫中好像叫掌事姑姑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沁欢眼底神色闪了闪,心底不由得有些惊慌起来,小姐该不会让百草做她身边的掌事姑姑?那自己呢?
是了,现在百草那么会讨小姐欢心,自己肯定争不过她的。想到这些,她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
“沁欢姑娘你可是哪里不舒服了?我瞧你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叫个大夫瞧瞧?”
她将沁欢的反应都看在眼中,面上却挂着和善的微笑。
“我、我想回去看看。”沁欢心乱如麻,双手绞在一起,面色发白得有些难看,她急急起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竹息看着她慌乱离开的背影,这才拎着木桶离开,一转身,就见到了站在梅树下脸色阴郁的雅姨娘,顿时心头一慌,以为司雅是误会了什么,急忙下跪道:“雅姨娘,我没……”
“她是那个贱人身边伺候的丫头,找你做什么?”
司雅此时脸色阴郁得吓人,就跟罩了一层黑纱,面色阴沉沉的,眼底蛰着寒芒,看得人背脊发凉。
竹息哪里敢隐瞒,便将梨落临死前跟自己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道:“奴婢想着梨落也是为了姨娘,就继续联络那个丫头了……”
司雅脸色沉沉,半晌都没有说话,她就跟木桩似的紧紧盯着竹息,似乎在思量她的话。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沙的,就好似拿着铁器在打砂纸上摩挲着,听得人难受:“梨落有心了……”
竹息背脊冷汗都出来了,听见这样的话,心头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收拾一下,我要去柔安院。”她神色阴森,说完转身就走,就跟个鬼魅似的。
竹息哪里敢怠慢,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拎着木桶跟了上去。
司雅到柔安院时,郑颜嫣刚刚听完蝶风汇报完毕马场那边的事情,她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艺容那个贱人不仅会医术,还会箭术,居然连洛王府世代传承的神弓都能拿,自己却是连见都未曾见过的。
心底的嫉妒不免又一点点加深,就好似要嵌入她的骨血中,留下烙印才可。
听闻司雅过来找自己,她心有余悸,想到那疯子之前疯癫的样子,她脸色就一阵泛白。
“将人给请进来吧。”她神色有些不大自然,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之前那样的窒息感还清晰无比,她心头到底还是怵司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