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这一身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文锦衣,亦是用着金线缝制,无一处不透着精贵与奢华,若非这张脸,她这辈子是万万都享受不到的。
如今她却是奢望着得到王爷的爱,得到他的情,却不知王爷亦不过是薄情之人罢了,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愁。
她凄然一笑,缓缓抬头,眼底落下了一片如明月幽冷般的光芒,她捏紧了自己的绢帕,便是得不到该有的情意,那她也须得有着王妃该有的体面,万不能让那贱人笑话了去,她定是不会让贱人快活的。
“我知晓。”她浅浅地应声着,眼角余光瞥着远处与徐诗映三人交谈甚欢的艺容,眼底深处闪烁着点点如淬了毒的锋利刀子般的幽芒,她的心头如被透明不可见的云丝一丝一丝细细地缠着,一圈又一圈,紧紧地箍着她的心,闷得她几近窒息,蚀骨的生疼,如被刀尖生生剜下一块血肉,鲜血淋漓而模糊。
她目光有些悲愁地望了一眼洛渊所在的方向,他一如初见时那样的美好,只是这样的美好再不属于自己。她倏然收紧了指节,藏在那锦衣下,紧紧地箍着那方绢帕,似唯有这般她才能有些许气力。
艺容察觉她的目光,待她看过去时,却见郑颜嫣早已移开了眼,起身含笑着与那些贵妇千金交谈着。
而梁慧琪因方才的失言,得洛渊那厮的宽恕之后,便离开了,倒是剩下了夏菡与凌雪还郑颜嫣的身侧。
不过她二人脸色却并不是那么好看,显然两人被梁慧琪方才那般莽撞的言语累及,被不少贵妇给冷落了,且私底下亦是有不少人在谈论着二人。
凌雪与夏菡两人喉咙发紧,暗暗掐紧了手中的帕子,眼底落下一片晦暗不明的恼怒之色。
没人与她们交谈,坏印象已是落下,将来还如何谈一门好亲事?
“这次可真真是被梁慧琪给害惨了!”夏菡掐紧自己手绢,几乎是从牙缝儿地蹦出来的字,而后她目光一扬,瞥见了与那些贵妇交谈的郑颜嫣,眼底溢出几许恨恨的目光。
凌雪面色冷凝,心中同样是不悦,却不如夏菡这般将狠话给说出来,省得叫人听了去嚼舌根子更为麻烦。
“枉我等见她受委屈,好心好意地去与她出气,她可倒好,连个圆滑话都没有!”夏菡受了委屈,又见郑颜嫣不承她们的情,连句话都未曾为她们说过,心底便愈发地难受,就如烈油烹灼着内心,恼怒得有些抓狂。
凌雪倒是淡然一些,目光幽幽地瞥了一眼郑颜嫣的背影,眼底垂下一抹疑惑。腻白的葱指轻轻捻着瓷白的茶盏,浅声道:“她既是郡主又是王妃,身份有所不同,你这般的言语,莫要叫人听了去,给自己徒增烦恼。”
她说罢,便施施然起身,并不想与夏菡过多交谈,这样的人说话都不过脑子的。
与俞蕊一起坐得稍远的戴宓两人远远见此,二人便是长吁了一口气。戴宓紧紧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语气有些后怕道:“幸好方才夏菡抢了那位置去,不然如今丢人的可是我们了。”
俞蕊细细的眉眼低垂着,她神色很淡漠,似这些与她并无关似的,只是轻轻颔首,半晌微微抬眸,目光夹着几许疑云浓雾,看着郑颜嫣的背影,心底总是觉着似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