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李梦茵的声音响起,她又没有刻意回避,不少人就瞧了过来,包括男客那边。
只见艺容神色有些惊慌与尴尬,忙伸手去要将自己的领子给拉起来,但她白皙的脖颈上,那道猩红而醒目的痕迹,在场不少人都瞧得清楚了。
那些贵妇自是一眼了然,虽是听了洛渊的解释,可到底两人还未行礼,便这样草率地行周公之礼,未免有失稳重了。
“看样子咱们的洛相也并非是不食人间烟火呀……”李宴也瞧得清楚,虽是知晓是怎么回事,可心底还是微微泛酸着。
男客区这边不少男子都流露出失落之色,这样的美人终究不是他们能染指的了。
而洛冷在见到那刺目的猩红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一瞬变得煞白,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身体不适吗?不是需要休养半年吗?
洛冷的一切表现,洛渊都看在了眼底,他这样的表现,让他心头微微一沉……
“本王病症已是痊愈,只是不宜过度劳累罢了,与容儿是两情相悦,仲老又早早将庚帖给了本王,原是想选个吉日的,后来爆发东景之事,便就此耽搁了……”
他这般言语,那便是已承认与艺容有了亲近之事,且仲老早就将人托付于他了,两人便是发生点什么,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且还说!”艺容故作羞恼之色,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哈哈哈……小容儿今后我罩着你,若是阿渊胆敢欺负你,本太子替你收拾他。”
李宴大笑,手中的折扇轻轻扇着,颇为风流倜傥。
他此话也便是告诉了众人,艺容的背后是他,谁人也动不得。
众人心中了然,便是觉着艺容虽有失稳重,却也无可非议的,尤其是她现在的身份,让人不得小觑了去的。
“那容儿便在此谢过殿下了。”
艺容起身道谢。
“还有我,今后谁要是与你难堪,那便是与本公主作对。”李梦茵也忙不迭地说道。
艺容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李梦茵这样的性子,她倒是喜欢。
徐诗映和司空雪芸皆是轻叹一声,倒是徐诗映先开口了:“本是以为又能多了位闺中挚友呢,想来今后要见你,亦甚是麻烦了。”
艺容浅笑了一声,道:“哪能呢?我尚在朝中任职,如何就麻烦了呢?”
“也是,我倒是忘却你如今可是少医令了。”徐诗映点头,表情甚是宽慰。
这点插曲虽是引起了不小的言论,但却挡不住众人的兴致,场中很快便就又热闹了起来。
而郑颜嫣心中却千般不是滋味了,她就愣坐着,什么言语也没有,袖子之下紧紧地绞着自己的手绢,兀自想着心事。
茗烟见此,眼底神色深了深,看样子等过了这个宴会,得与姑爷和王爷商量着寻着由头让她在院子里养着,断然是不能让她再出现在人前了。
郑颜嫣心中翻腾着滔天的怒意与恨意,眼底尽是怨毒之色,倒是没有去注意茗烟的神色变化。
她心底暗恨着艺容,那个小贱人竟是偷偷治好了阿渊的病,却不让自己知晓,当真是好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