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了,只是抬了一下眼,没有再继续动作。
坐在那边的高岚,一眼望过去,像是失了魂的布偶,甚至比他一个带病之人精神还要差。
上官睿知道,是那天的事吓坏她了,她一个妇道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佳人,平时应当也是连只鸡都没有杀过,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这样的惊吓着实不轻。
“你还好吗?”看她对他的笑容没有反应,他转而收起了笑意,关切的问。
“还好,挺好的。”她答,继而觉得不妥,转过头对着他勉强勾起一丝笑意。
上官睿皱眉,“这比哭还难看。”,他长这么大,也是头一次遇到有人对着他如此表情,当然也是第一次和一个有夫之妇有瓜葛。
“那你要我怎样啊?”高岚突然情绪失控,语气不自觉的重了几分,甚至话语越往后越带了哭腔,夹杂了深深的委屈。
“想哭就哭出来啊,干嘛忍着”上官睿早已看出了她强自的坚强,伸手不觉抚上了她的头,轻轻摩挲着安慰。
“可以吗?”高岚抬头,双眼夹着泪花,朦胧的看着他,撇着嘴问。
“当然可以”上官睿轻答。
下一秒,高岚似是得到解脱,哇的一声号啕大哭,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想起这悲惨际遇,终是像被雪压弯的枝头,不堪重负,簌簌落落的化成眼泪夺眶而出。
她无助的曲脚缩在凳子上,像个鸵鸟一样将头扎进自己的膝盖处,小小的身子抽动不已,上官睿不知怎么办,只得将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有节奏的安抚。
她一句话也不说,呜呜咽咽的哭了很久,然后抽搐的吸了吸鼻子,用手抹去眼中的泪水,慢慢让自己的情绪安定下来,手伸出来做了个动作,示意他不要拍了。
“好了,我没事了。等我一会洗把脸,我还有事要出去呢。”高岚收起了哭腔,道。
“真的没事了吗?”上官睿不可置信的问。
“嗯,好了。”高岚答,然后抬眼看他,示意他自己已经没事了。
那双眼因刚刚痛哭过,布满了红丝,还有些发肿,看起来让人既心疼又怜爱。
“你现在这样不适宜出去,起码,等眼睛热敷一下以后再说。我去唤个下人来服侍你换洗一下。”他道。
“一会吧,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你的伤可好些了吗?”高岚情绪稍好些,才将注意力转到上官睿的身上,看到他病态的身子,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