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急躁的性子,比俺还要急躁。”那大汉后退了两步,呛啷一声抽出了宝剑向上一举,轻松的挡住了玄虚的须弥钩。反震之力,差点儿将猝不及防的玄虚给震飞出去。心道,怪不得这人这样脑子一根筋,还能修成上人,原来如此神力。
常言说,一力打十巧,估计一般的玄修士想要算计他,都没那么容易。
但是,玄虚是谁?玄虚真境之主。她调动玄虚真境之力,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回身又是一钩向那大汉扫来。大汉用宝剑将她的银钩别住,脸上颇有无奈之意:“你不要和我打了,万一我一不小心伤到你就不好了。”
玄虚将真境之力压在须弥钩上,试图将别住自己的宝剑压断,或者逼迫那大汉回手。可是完全不顶用。她用力往下压,那大汉也用力别她的银钩。一边别着不松手,一边还无比惊讶道:“看不出,你这小姑娘的力气还挺大。”
玄虚讶然,这货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连玄虚真境之力都压服不住。虽然玄虚真境现在破碎了,可那怕是一粒微尘,里面都有一个小世界。这货竟然轻轻松松就抗住了。这样的一个人,别说一个上人,修成真仙也是迟早的事。心思纯善,执着,别人又伤不了他。他要修不成真仙,这世上就真的没天理了。
玄虚忘了,她这个执掌大律的上神,以前好像是挺不讲理的。她只断因果,从来不管善恶,更不会和人讲理。
那大汉问道:“小姑娘,还打不打?要是不打俺就走了,俺还要去找那个把梅自在打败的人。向她请教本领。你不知道,梅自在可厉害了,他能不用功法,只用一块泥就轻轻松松把一片羽毛扔过墙头。俺练了三百年,还是没能把羽毛扔过去。能把梅自在打败的人,一定更厉害。俺要去香甜讨教。”
一旁的白雨金惹不住又笑了出来。这话是个有脑子的,就明白这个傻大个儿被梅自在忽悠了。偏他自己不知道。围观的众人更是一头黑线。
这个铁牛上人,玄虚不认识,这里的人却没有没听说过的。他不但天生神力,而且刀枪不入,任何法宝灵器都伤不了他分毫。也就是他这人有点傻,虽然有个武痴的毛病,可是特好骗。秉性又纯良温厚,所以从不曾为祸。要是换了别人,如此天赋异禀,早就将大荒内外闹个天翻地覆了。
玄虚闻言:“梅自在是自己走的,没人打败他。”
白雨金再次绝倒,他怎么忘了,自家这个新鲜出炉的师父,以前也是脑袋秀逗到没法理解。现在看来,也没精明到哪里去。你要是告诉他,你就是打败梅自在的人,说不定那憨祸能立刻趴在地上想你求教,怎么把羽毛扔过高墙。哪里还用费劲巴拉降服他。
大汉听了,十分不解:“梅自在自己为什么要走?”
“他去找公孙秋凉了。”
“那不是玄门的吗?这么说,梅自在也拜进玄门了?”
“还没有。”玄虚顿了顿:“不过那是迟早的事。”
大汉将宝剑一抖,玄虚直觉的一股大力扑面而来,身形向后一个后空翻,单足一点,落在那大汉刚要收起来的剑尖上。这次,她用尽了所有能调动的玄虚真力。虽然看上去是她轻飘飘站在那大汉的剑尖,实际上已经压上了多半个玄虚真境的重量。
那大汉本来是单手握着宝剑的,一不留神差点儿宝剑脱手,连忙用两只手握住剑柄:“你这小姑娘,怎那么重?快下来,仔细把俺这把剑压断了。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把结实的兵器。要是断了,没地方修补去。”
白雨金笑道:“你自己不就是铁匠吗?”
大汉有几分不好意思道:“俺虽然有几分手艺,奈何找不到趁手的家伙。”
玄虚在心中默默念动真言。身体猛然一沉。那柄剑一下子弯曲了下去。
“哎呀,哎呀,真要断了。”那大汉连忙弓腰,几乎快要趴在地上了:“你这小姑娘,要是再不起开。俺就还手了。”
玄虚道:“你还手试试,俺正想和你过招呢。你要输了,拜俺为师。”
铁牛瞪眼:“你为什么学俺说话?”
玄虚也瞪眼:“你为什么学俺说话?”她故意的。万万年来,从她出生至今,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今天遇见这大汉,说什么也要斗一场。
铁牛显然被激怒了,可还克制着:“你要再学俺说话,俺就真的还手了。”
“你要再学俺说话,俺就真的还手了。”
铁牛将宝剑一抽,带起一股飓风,将四周的白骨刮的呼噜噜翻滚出去好远。擂台下围观的人纷纷下意识的后退。不知谁踩了谁的脚,谁趁人不备,下了谁的黑手。很快就乱成一团,眼看又要混战起来。
只见白雨金竖起一指,示意他们:“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