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明显吃了一惊:“真是玄门?”
云千千点头。
少女立刻殷勤起来:“二位请上楼。”
云千千和通灵鸟上了二楼,只见这里用屏风隔出好些雅间。黄衣少女将云千千二人让到一个隔间中:“二位稍坐,我去请我们家掌柜。”
云千千一路走来,又饥又渴。见桌子上有茶水点心,拿起来就吃。通灵鸟也不坐,垂着眼皮站在她身后跟睡着了似得。门口人影一闪,有个人经过。无意间看见云千千,那人又转了回来:“你怎么才到?”
云千千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一惊,差点儿被点心噎死。接连咳嗽了好几声,才喘过气来:“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白雨金身上穿着一件炫彩夺目的织金袍子,头上戴着一顶玉冠,一头青丝泼墨般披撒在身后。手里依旧拿着他那把折扇。风摆杨柳一般走到云千千身边,往桌子上一靠,伸出两根莹润的长指头,抬起云千千的下颔打量了一下,口中啧啧道:“你看看你自己,像个什么样子。十方城的叫花子都比你穿戴的整齐。”
云千千挣脱他的手指:“你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白雨金反问:“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云千千语塞。
白雨金把桌子上的点心茶水往旁边一扫,跃身侧坐在了上面,用一只手臂支撑了身子,做出一个撩骚的姿势:“这家客栈有什么好的,不如去我的听风楼里住啊。看在咱们不打不相识的份上,我包你吃住。”
“那还是不了。”云千千连连摆手。她虽能打得过白雨金,可是,有些时候,怕一个人不会因为他现在比你弱,就能改变。在梦里,白雨金给她的打击实在太沉重了。她一辈子都不想看见他。
白雨金身子向前一倾:“你怕我?”
云千千顿时恼羞成怒:“你找打是不是?”心底里怕和被人戳破是不一样的。
白雨金根本不怕她的威胁,笑的风情万种:“咱们不提那个。你来我这里,保管让你乐不思蜀。”
一个清润的声音斜刺里插进来:“你这花妖,好大的胆子,竟然跑到我天栈里来捣乱。”话音未落走进来一个青衣男子。面如冠玉,唇若涂朱。眉眼间清华流转,行动中风度翩翩。
云千千顿时瞪大了眼睛:“绿玉卿?”
青衣男子闻言,将目光转向云千千,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十分陌生,问道:“你就是玄门那个人吗?”
云千千点头:“我是玄门现任掌门。”
青衣人道:“想不到竟然是个瘦弱的少年。”说完,重新将目光望向白雨金:“你还不走,等着我亲自送你吗?”
白雨金索性侧卧在了桌子上,浑身跟没骨头一般:“是你的客人请我来的,要不然我也进不了你这天栈楼。”那桌子明明看着不大,可是白雨金那样长身玉立一个人,躺在上面竟然一点儿不显的局促。
青衣人眉峰一挑,伸手就将桌子掀翻。白雨金不得不从桌子上翻身而起,单足踏着旁边的椅背。哗啦打开了手中的折扇。他容貌丰美,此刻慢摇这折扇,当真倜傥潇洒,眉目间都是风情。
青衣人掀翻了桌子,却并没有撒手,而是将那桌子在手心里旋转了几匝,又稳稳的放到了屋子正中央。桌上的茶壶、茶碗,并云千千吃剩下的半碟点心,一点儿也没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