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金不理会她们,径直带着云千千穿过院子,从对面的穿堂里经过。眼前又是一个院子,比前面那个大一些,却没有那个院子热闹。只在院子正中用汉白玉雕花栏杆,围起一个一丈方圆的花池,里面也不知是一株,还是几株牡丹,泼艳艳开着七色的花朵。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穿过这个院子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入目是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园林。园中亭台楼榭一应俱全。许多人,有男也有女,或在亭台上,或在楼榭中斯闹调笑。
丝竹管弦,不绝于耳。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靡靡的春意。暖风吹来,熏得人陶然欲醉。
云千千哪里见过这等景象,早就目瞪口呆。心说这莫非就是仙界?
白雨金拉了她一把,带着她上了一座九曲回转的玉桥。这桥,一半建在花丛上,一半建在水面上。那花丛十分高大,站在花丛下,根本就看不到枝梢上的景色,只有上了玉桥才能看清楚。
本来玉桥上有好几对男女在观看景色游玩。看见白雨金过来,那些女子纷纷拉着男人们离开了。玉桥上顿时清静起来。
云千千边走边从桥上往下看桥下的风光。忽然,她被一阵女子的嘤咛之声吸引去了目光。只见在桥下高大的花丛中,两具光光的身体绞缠在一起。
云千千觉得自己应该把眼睛移开,却又忍不住想要去一探究竟。这种男女的深度交流,她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可是没有亲眼见过。
桥下仰卧的女子,大概是看见了白雨金,脸上显出了惊慌之色,正要把身上的男人推开。却见白雨金向她轻轻摆手,打了个继续的手势。
那女子得到了鼓励,恨不得把十八般武艺全都用上。极尽缠绵之能事。引颈娇啼,嘶鸣婉转。被美色迷惑,沉浸在软玉温香里的男人,根本就不知道头顶上方有俩旁观者。
云千千看了一会儿,感觉有些无聊。头脑越发的昏沉,就像人困极了的感觉一般。
白雨金见她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咱们喝酒去。”
云千千竟然就这样跟着他往前走了。她感觉脚下轻飘飘,好像踩着云朵一般,又仿佛自己腾云驾雾一般。更加的想不起自己是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喝酒。
白雨金垂眸望着满脸迷蒙的云千千,只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他好像忽然醍醐灌顶,心里无比的清明起来。原来他恨了这么久,只是想要将这个女子拥在怀里。
想想也是,千万年的岁月,从不曾留意,到每隔千年痴痴的等待。这个女子,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了他的心里,溶于了他的骨血之中。他并不想冒犯她,只是想拥有她。将她像最最珍贵的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揣进心窝里。
云千千越来越迷糊。要不是眼前的景色清楚的印在眼底,她甚至怀疑,自己已经睡着了。
白雨金将她带到一座阁楼中。两人席地而坐在一张矮桌前。酒浆从青玉壶中倾倒出来那一刻,云千千才感觉自己似乎清醒了一些。
“请。”白雨金双手捧起酒盏。
云千千已经一口将自己杯中的酒倾倒入咽喉。一股微微的辣,顺着嗓子滑进腹中。云千千回味了一下,那酒味淡的却有些捉摸不住。于是有些失望:“你这酒,好像没有闻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