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王继忠一行继续上路,让燕云和他的同伴在前面走了,早点回去报告。告诉燕云,今天他就可以到达澶州,明天就可以与陈尧咨见面。
燕云和同伴辞别了王继忠,走了。
王继忠和康延欣上了马车,一路向南行来。
&ldqu;继忠,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rdqu;康延欣说。
王继忠说&ldqu;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会好好地。&rdqu;
康延欣说&ldqu;晚上的那场大火,烧得很蹊跷。&rdqu;
王继忠点点头说&ldqu;是的。&rdqu;
康延欣说&ldqu;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的火。
王继忠说&ldqu;是啊,不然也不会整个村子都烧起来。&rdqu;
康延欣说&ldqu;真的不是燕云他们放的?&rdqu;
王继忠说&ldqu;不是。&rdqu;
&ldqu;你知道是谁放的?&rdqu;
王继忠没说什么,抓住康延欣的手,望着窗外闪过的杨柳树,脱尽绿叶的枝条显得有些干枯和僵硬。
康延欣看着王继忠,说&ldqu;是不是那个被抓来的那个宋人?&rdqu;
王继忠仍没作声,眼睛却有些湿润,闪着亮光。
康延欣说&ldqu;他们为什么连自己的房子都要烧掉?&rdqu;
王继忠说&ldqu;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为了国,有些人便舍了家,舍了命,不计个人,这便是他们的家国情怀。&rdqu;
康延欣说&ldqu;可是这代价也太大了。&rdqu;
王继忠叹道&ldqu;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以身许国,生死不计。&rdqu;
康延欣看着王继忠,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王继忠说&ldqu;这样的英雄,我已经做不到了,只望天涯静处无征战,兵气销为日月光。&rdqu;
康延欣说&ldqu;继忠,你会成功的。&rdqu;
王继忠看着康延欣,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头,说&ldqu;如果,能促成两国和睦,王继忠成不成功,倒无所谓,反正我干的是两边不讨好的事。&rdqu;
康延欣说&ldqu;我知道你的心情。&rdqu;
王继忠说&ldqu;无论我怎么做,我都摆脱不了挨骂的命运,宋人骂我是&lsqu;奸贼&rsqu;,契丹人也骂我是&lsqu;奸贼&rsqu;,一个骂我&lsqu;忘恩&rsqu;,一个骂我&lsqu;负义&rsqu;。无论怎样,我都会遗臭万年。&rdqu;
王继忠说罢,溢出了泪水。
康延欣说&ldqu;不,你不会遗臭万年的,你一定会名垂千古,继忠,并不是你是我的夫君,我才这样说的,所谓&lsqu;奸贼&rsqu;他们都是为了私欲,出卖国家,出卖民众,而你是为天下谋太平,为黎民百姓谋福利,你是大英雄。&rdqu;
王继忠拍了拍康延欣的肩膀,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叹道&ldqu;这些事,听凭他人评说,我不计较。&rdqu;
康延欣说&ldqu;相公,有如此胸怀,何愁大事不成?&rdqu;
王继忠笑道&ldqu;就你让我开心。&rdqu;
康延欣也笑了笑,身体靠紧了王继忠。
燕云和同伴由王继忠的侍卫陪着出了契丹大营,来到宋军营寨前面,高叫宋军开门。
宋军问明情况,报告给李继隆,李继隆让人放他进来。见了面就问&ldqu;怎么去三四天,才回来?&rdqu;
燕云说&ldqu;别提了,差一点回不来了。&rdqu;
李继隆忙问怎么回事。
燕云便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ldqu;他妈的,这趟买卖算是赔了。&rdqu;
李继隆说&ldqu;唉,不要生气,回头我送一匹马给你。&rdqu;
燕云说&ldqu;大人,我不是稀罕你的马,我是稀罕我那匹马,你不知道它多听话,我就是舍不得它。&rdqu;
李继隆说&ldqu;好了,那也没办法,再说,那确实是你抢人家的。&rdqu;
燕云说&ldqu;这事就怪陈尧咨,他非让我跟王继忠说要他要见王继忠,惹得王继忠问这问那,不然,我早回来了,那样也不会碰上那个耶律狗儿,&lsqu;阿红&rsqu;也不会被他抢回去。&rdqu;
李继隆问&ldqu;陈尧咨约见王继忠干什么?&rdqu;
燕云说&ldqu;不知道,可能谈一些家事。&rdqu;
&ldqu;谈家事?&rdqu;
&ldqu;他们是亲戚。&rdqu;
&ldqu;我知道,&rdqu;李继隆说,&ldqu;王继忠来了没有?&rdqu;
&ldqu;来了。&rdqu;
李继隆神情有些发呆,对燕云挥了挥手,让燕云去行营去见王继英。
燕云离开澶州时,去见陈尧咨。陈尧咨还在军械库里,在他身边堆了一堆箭矢,箭杆不足一尺,几乎是普通箭矢的一半长,陈尧咨将它们擦得光亮。
燕云不认得这是什么箭,拿起一支,问陈尧咨。
陈尧咨把箭拿过去,说&ldqu;这叫木羽弩箭。&rdqu;
&ldqu;木羽弩箭?这么短,能射多远?&rdqu;燕云问。
陈尧咨冷笑一声,说&ldqu;能射多远?若是你,可能只能射一百步,但是放在那上面,可以射七百多步。&rdqu;
燕云看着摆放在墙边的一架床子弩,骇然,他从没见过射到七百多步的床子弩,不相信它有那么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