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自然!”
“不变了?”
“从未变过!”
男人闻言又重新闭眼,摇椅再次摇了起来,一手拿起桌边的核桃把玩,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那你怎知灵儿愿意嫁你?说不定她喜欢隔壁那个白脸书生呢!”
“不能吧!”
就像一盆冷水泼向自个火热的心,谢适挠了挠头,有些泄气地看向男子:
“爹,您说灵儿喜欢我的对不对,她一直对我那般好…”
男人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灵儿,你问我做甚?”
顿了顿,又加了句:
“再说,灵儿不是对谁都挺好吗?”
语气中充满了不怀好意。
“可灵儿对我特别好!”
谢适大声反驳,仿佛声音高就充满道理,压倒一切。
“灵儿不该待你好吗?”
男人这次翻了个明显的白眼。
谢适不在意男人的嘲讽,只在乎男子话中的隐含意:
“爹,您是说灵儿是因为我是他哥才对我好的?”
语气中充满了不认同。
男人给了个显而易见的表情。
“您胡说!我不信!”
声音震耳欲聋,声波似是要掀起屋顶。
喊罢,少年登登地跑开了。
谢父揉着自个的耳朵,忍不住抱怨:
“自小就爱喊,上辈子八成是个知了!”
“您要是不逗他,他才不会这般!”
一女子聘婷走进堂内,向一边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谢父坐直身子,一脸不高兴,嘴里念叨叨:
“果然姑娘大了外向,我这般还不是为了你!”
谢灵的脸红了红,跺脚:
“您说什么都这般地理直气壮!”
谢父好笑:
“你哥姐俩都是这般爱跳脚,阿爹我说什么了?”
谢灵脸上的红霞似是更深了,她翻了个白眼:
“阿爹您什么都没说!”
说罢就要离去。
“不准摔门!”
谢父预见性地大声阻止,顿了顿,又急忙加了句:
“你站住,等一等。”
看见姑娘郁郁地停下,然后手插着腰看他,无奈地笑了笑,提醒:
“注意仪态!”
谢灵不甘不愿地放下手,端庄地向谢父施了一礼,柔声询问:
“阿爹还有事?”
谢父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温声问:
“你对阿适是怎么想的?”
又加了句:“阿适是个好孩子!”
“说得我是个坏孩子似的!”
谢灵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句。
“灵儿!”
谢父声音大了些:
“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地威严。
谢灵认命地席地坐在躺椅脚踏的旁边,抱着膝盖,难得地露出些许脆弱:
“我不知。”
“你不知?”
谢父不解。
谢灵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就像蝴蝶的翅,在夕阳金色光线的折射下带着说不出的美感。
良久,谢灵都没有说话。
谢父没有催促,只慢悠悠地晃着摇椅。就像许久之前那样,身边是小小的女郎,安谧宁静。
良久,谢灵方轻声说到:
“我只是担心…”
谢父没有催问,只安静地等待。
不经意看见门边地上的人影,又看了看脚边丝毫不察的姑娘,叹了口气。
又过了一阵,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和伤感:
“我只是担心阿适只是因为是阿爹的养子才说要娶我!”
谢父再次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摸了摸谢灵的头,正要安慰,突然一道清朗的少年声从门外传来:
“我从来没有因自己是灵儿阿兄而要求自己娶你。”
“我想娶你从来只是顺从本心。”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灵儿,我心悦你,想与你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