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可怕和纠结,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就跟平时训练的场景一样。
我并没有对死者感到内疚,因为我与他完全没有交集,我为钱而杀,他为利益而死。
在我们杀手这一行,最忌惮的暗杀对象是两类人,一类是像意大利、日本这样的黑帮组织,第二类是有兄弟的目标。
日本的黑帮,亦正亦邪,他们的凶残和隐忍,我们都有所体会,接任务受雇的雇主,大多为帮派之争的对立者,他们视目标为眼中钉,已到不共戴天之极,非除不可,往往提供的信息非常全面细致,不但个人信息,甚至会提供相应的生活习惯,出行路线和接触人群,然后建议合适的暗杀地点。
可怕的是,当你暗杀成功后,目标的帮派马上会启动不计代价的报复,千里追杀,更会连累你身边的亲人和同伴,一旦被找到,决不留活口。
意大利的黑帮,比日本相比,势力更大,他们渗入到正府高层、警察队伍和垄断经济,我们接的都是大活,意大利人出手大方,报酬是其他的二到三倍,但挑战性也极强,他们有严密的保护措施,如果策划不完善,就会被反杀死于现场,据二叔他们统计,对意大利黑帮头目的暗杀,成功率不足六成,任务失败时,无一能幸免逃脱现场。
阿聪曾领教过被目标弟弟追击天涯五年的痛苦和恐怖,他接到过一个任务,暗杀一个黑人小伙,是一家钻石走私公司的带货混混,不知怎地贪了心,私吞了二颗大钻石,东窗事发后逃到了中东的女友家里,没过几天逍遥日子,就会阿聪在当地的夜总会一刀毙命。
本来以为这不是大事,这些混混死了就死了,又自知理亏,没人会为他出头,但不巧的是,他有个当兵的弟弟,兄弟情深,开始替哥报仇,不找到凶手决不罢休。
虽然我们很专业,但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那个弟弟经过几个月的调查暗访,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到了阿聪的信息,千方百计满世界找他。
阿聪不担心自己,本来就烂命一条,但他担心的是家人,那时尚在读小学的妹妹,成了他的心头之痛,每天做恶梦妹妹被那个黑人残忍折磨。
整整三年,阿聪为妹妹换过四所学校,自己也好几次与那个黑人擦肩而过,差点死于他手中,对方也很专业,身体强壮,思维冷静,好多次像雪豹一般伏击在阿聪必经之地,要不是阿聪身手敏捷,这兄长的仇,也早就报了。
阿聪惶惶不可终日,甚至有了自杀的念头,二叔并不是怜悯阿聪,也不怕失去一个培养多年的职业杀手,而是担心阿聪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把组织的秘密捅出去,也为了安抚众人,决定派人反击。
二叔自设赏金,给二位杀手传达了暗杀令,并以阿聪为诱饵,成功将那个黑人引出后,终于解决了后患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