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心有感慨,却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
远方的一路狂奔而来的匈奴部,正如一群闯入羊群中的恶虎,做着与西凉军同样的勾当。只不过在凶残程度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着一路上鲜血的浇灌,这支匈奴部终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当无数匈奴马咆哮至卫府外围后,匈奴大军便突然减缓行进速度,逐渐停了下来。一双双幽幽的眼睛盯看着西凉铁骑,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味道。
西凉方面也一样,早先发现异样的时候,那么西凉将军就已将不对扫荡的速度减缓下来,重新归队布阵。那名西凉将军眼中突然变得有些残忍,而且还夹杂着极多狐疑。
“匈奴?为什么匈奴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南下,向大汉发难?”那名将军低声嘀咕。
匈奴部的首领是一个瘦高的先锋,他眼眶深陷,鼻梁坚挺,他围在头上的长布不是白色,而是一种墨绿色,正如同他的眼神一样,勾魂夺命。当他发现西凉军的时候,眼神中也在一瞬间露出过一丝惊讶,围巾下发出一阵奇怪的语言,显然是匈奴语。
西凉军中一阵骚动,因为没有人能够听懂匈奴的语言。
可匈奴部此时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人,在匈奴首领身前低声诉说着什么。
“郭汜将军,...凶手尚且还藏身在卫府,您看如今是...?”
原来此次率西凉军的首领正是被称为董卓“左膀右臂”的郭汜,是西凉一代名将,也曾为大汉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自然也有着不小的民族情结。在他看来异族侵略问题是他们无法容忍的。
郭汜不答话,当他从腰间抽出宝剑时,匈奴部的首领也与下人交涉完毕,就在普天之下,安邑城中,两人突然勒马,仰天厉喝。
“杀!”
两种来自不同地域的语言,仿佛在这一瞬间碰撞出了不死不休的仇恨。
两方大军突然启动,如同一条江河一般涌入到了一起,最后尽数融入血海之中。
在这一瞬间,西凉人的好战凶狠的作战风格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匈奴的老辣狡诈也不遑多让。
西凉人的铁骑在冲杀中扮演着极其强大的角色,一旦铁骑汇聚成队,再列队成排后的持枪冲杀给匈奴兵带来了极大的杀伤力。这是西凉铁骑的天然优势,他们人强马壮,铠甲精良,在战场上就像一辆战车疯狂肆虐大地。
然而匈奴同做为天下游牧大族,在马匹的掌控和驾驭与西凉人不相上下,他们并不佩戴马鞍,正是因为匈奴兵极为擅长马背上的游斗,这也正是他们奇怪兵器的由来,擅长马背上游斗的匈奴兵在冲锋中常会伴随着落马和腾空,寻常骑兵所用的长枪显然不适合这种战斗方式。他们凭借着兵器的特性已经先天训练的马术,在与西凉铁骑的冲锋中常会跳到对方的马背上进行近距离搏杀,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将骑士杀死,于此同时又能驯服战马,再度加入战团。
这是匈奴骑兵独有的作战技巧,使得他们虽然手握短兵,却可在天下数一数二的骑兵面前游刃有余。
曾经风光一时的安邑城中,此时却变成了两个掠夺者生死搏杀的战场。悲壮的嘶鸣以及折断的长兵,让这座繁华的城市再一次陷入了无边的深渊之中。
蔡琰生在此处,如今看到这幅画面,心中总是一阵阵抽搐的疼痛,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或许这就是家被摧毁的滋味吧。
然而刘青山显然想的更多的却是战势。
他惊讶于匈奴的鬼使神差的作战技巧,更欣赏西凉铁骑无所畏惧的铁血军魂。
他为此有太多的想法想要表达,甚至他也想加入战团,指挥大军从容杀敌。
可他现在更关注的,只有一件事。
跑路的时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