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这才知道为何先前一阵厮杀声后,却陷入了一片平静,可她不知怎的,总觉得那两名罪孽滔天的匈奴人并不配刘青山的安葬,可她只是沉默,却没有说话。
刘青山仿佛看透了她的内心,然后起身走进屋中,将那连个匈奴人的衣服和配饰一把全扔到了地上,说道:“院中有着一处漂亮的花圃,想必那名女主人极爱花草,我便将其埋在了花下,也算是个好归处。至于那两名匈奴,被我扔到了枯井里了。”
来不及蔡琰做任何反应,刘青山继续说道:“你快些选一套衣服换上,天黑之后,我们便要浑水摸鱼出去。”
......
由于蔡琰的强烈反对,刘青山只能放弃奇怪的想法,再次爬到屋檐上,留其一人在下面更换衣衫。
夕阳渐落,刘青山背对着红光向远方打量着远方的战局以及城门的情况。太阳再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落下,介时双方必定不会连夜作战,毕竟夜晚作战的无法掌控性太大,指挥稍一疏忽,便会错失良机,甚至铩羽而归。因此一旦入夜,厮杀必定会停止,双方便会根据己方情况断定一步的战略。
刘青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尽快了解如今的战况,在根据战况分析双方的下一步会怎么走。因为这也从侧面决定了刘青山二人的命运。
匈奴部到底是异族入侵,一路长途跋涉,风餐露宿得来到中原,早就人疲马乏,与西凉军毫无区别,因此双方都想从河东掠夺足够的军粮以供大军的后援给养。
也可以说双方都处在同样的一种窘态,可算是旗鼓相当,可以一战。
可刘青山却料定经过今日一战后,两军将军定会各自率军大举撤退。
因为尽管在外人眼中看来,此时两军都是强弩之末,可从双方的战力来看,彼此根本摸不清底细,而且双方都是出征作战,一旦出现致命性的问题,双方都无法向元帅交代。
此时城中的几个城门早就已经失守,大半都沦为了西凉军的窝聚点,只有北方以及东北方的城门在经过一番恶战后,被匈奴夺了去。刘青山望着这两处城门的眼神有些发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天色渐渐变黑,遥远的天地的边缘仅仅能看到一条夕阳的残线。
一阵钲鼓之音从远方传来,回荡在空中。
刘青山眼神坚毅,喃喃低语:“收兵了...”
.......
或许是光太暗,山谷中树影在地上若隐若现。
从李氏带着果子离去的那一刻,没有人能够想到拦在山路中央的这三个人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惊人力量。
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刘毅三人此刻全部躺在血泊之中,干涸的嘴唇颤颤巍巍,像极了风中一根稻草。
刘毅与马夫的身上至少被划出二十几道伤口,早就再无反抗之力,更为凄惨的却是性子最为暴烈的屠猎户,此时左臂尽断,伤口无数,小腹的一个枪洞正在源源不断得向外流淌着鲜血。
刘毅强撑着怂下的眼皮,看着屠猎户,眼泪瞬间从眼眶中冲了出来,身子一抽一抽,痛苦到了极点。
“屠老哥,我刘家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们,你焉能落得这般下场,啊!!”
屠猎户仿佛被痛苦抽干了神经,可他依旧还尚且留着一丝神智,当听到刘毅的这声痛苦嚎叫后,用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挤出了一个刘毅这一生见过最为辛酸的微笑。
西凉铁骑走到三人近前,只字未言,五匹战马围成一圈,骑士手中马缰狠狠一拉,五匹战马的前蹄瞬间仰天而起,只要这一踏下去,三人再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忽然间。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大风起,落叶从天而降,如同一场盛大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