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歌早有此意!本想着留些活口等侯武阳来之后再做定夺,毕竟有些事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怨,擅自决定,可如今看来他还是有些想多了,而且侯武阳这个人的性格还真对他的胃口,也不枉他归顺刘青山等人的麾下。江歌一声令下,白马义从纷纷提起长枪将挑落在地上的西凉军挨个捅了一遍,以防留下任何活口。
血溅七尺,白马如绯。
此时的山谷看上去并非是一座无间地狱,反倒像极了一处审判场。
刘毅抬起疲倦的眼皮,看着侯武阳,气息微弱的说了声:“先前上山的一对母女....”
侯武阳闻言立马答道:“都已安全,毫发未损。”
刘毅悬在空中的这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深深吐了一口气,竟轻轻笑了起来,然后看着侯武阳,继续问道:“你是?刘某可曾认识过你这等人物?”
“您言重,我与青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将二老托付给我,我赴汤蹈火也定会将你们救出。”侯武阳神情突然落寞,继续说道:“只是如今你被重伤,猎户大哥又生死未卜,我着实没脸再见青山兄弟!”
刘毅听其实刘青山结识的兄弟,心中极为欣慰,可转眼间又神色大变,心中猛地一沉,抓着侯武阳的手说道:“青山!快!快去救青山,西凉军大举入侵河东,他尚还在....”说罢,刘毅心中疼痛难忍,立刻昏死过去。
侯武阳大惊,连忙吩咐将其火速送往营中,寻最好的先生给刘毅三人医治。然后他上马走到江歌身前,沉声说道:“青山尚且还被困在城中,尔等可愿随侯某前去城中杀出一条血路,接青山回家?!!”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吾等愿生死相随!杀出一条血路,接刘将军回家!”
侯武阳怅然大笑,脚下一磕,带着一众白马义从扬长而去。
......
“嘘~”
刘青山紧忙止住了险些要说出话来的蔡琰。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几颗惨淡的星辰挂在北方的天。二人好不容易趁着全城的混乱才混到了匈奴部里,刘青山定然不会让蔡琰一时的疏忽将这最后的出城机会付之东流。
西凉与匈奴间的战争已经短暂停止,缓过劲来西凉军此时正在城中大举搜查刘青山二人的身影。因此一旦此番无法出城,必定是死路一条。
刘青山伸手将一旁的蔡琰的匈奴帽檐又向下拉扯了一下,将事先故意染上灰土的小脸再遮挡了一下。蔡琰心中隐藏着怒火,就在一个时辰前,刘青山突然从地上抓起一把灰土图在她脸上,这让她极为恼火。
这支匈奴部人数并不多,算是其中的一支侦查小队,因此在过多去注视城中环境与西凉军动向的情况下,并没有过多去质疑半路中碰见的两个身穿匈奴服的失散人员。
刘青山二人不知这支小队的去向,只能尾随其后,寻找着离去的时机。
可刘青山对匈奴还是缺少着了解,才致使他出现了极为重大的错误。
一行匈奴骑马不缓不急地奔跑在城中,不知多久,直到一轮弦月巧巧挂在眉梢后,方才望见不远的城北处,竟然凭空搭建了几个极大的营帐。
营长中火光通明,身影跳耀闪烁。
仿佛一瞬间,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刘青山二人呆呆地愣在原地,不愿相信这种残酷的现实。
在这危机四伏,血刃沙场的城池中,方才经过一场厮杀的匈奴部,竟然在夜深时,开起了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