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左翎将手中的东西又拢了拢,道:“你我也去歇了罢,明日可有的忙。”说话间,二人一前一后朝寝房方向走去。
寝房这边,墨尘找过白夜离,却被他拒之门外,到也没置气,之事隔着门说乏了想要早点歇息。想到白日里白夜离的经历,想着他着实又惊又累,墨尘倒也没多想,隔着门嘱咐了两句便回到自己寝房。
明日……,躺在榻上,墨尘心中也是思绪万千。白夜离定是铁了心要跟重明共责,二郎真君那边定然不会肯放过如此良机他不知五极战神会如何应对,也摸不透天帝御前将会是怎样的场面,心中隐隐生出不安。
毕竟,若是真要五极战神出面做什么,着实不现实。
夜深人静,白夜离难以入眠,干脆一个翻身坐起来,盘腿打坐,这百年来,因为跟师父置气,天地乾坤大法这上乘仙法几乎被他舍弃,精进甚微。本不觉得有多么懊悔,可今日手握炎煌剑之后,白夜离恨不能有逆转乾坤之法,回到百年前抽自己两下。
若是一直以来勤加修炼,这天地乾坤大法也该有所小成了。
后悔有什么用?白夜离在心中暗骂一声,让功法自行运转,再不济,也能让自己回复些灵力不是?
同样难以入睡的还有被困在天界军看房的重明。
白日里他已经从门外的看守空中知晓明日要上九霄殿面见天帝一事,此时再想日前白夜离送来的传讯蝶,心中不免惴惴。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毕竟无论如何还有五极战神和自己的身份在前面挡着想必他担忧白夜离冲上九霄殿,做出什么不着调的事来。
一时冲动,夺取了修仙门下一人的性命,真要是追究前来,白夜离怕是凶多吉少。
“夜离……”,重明呢喃:“莫要再冲动了。”
天河水盈盈而淌,一群灵鹤排成一字缓缓飞过,朝着远处万丈云霞而去。那云霞翻涌之间,天幕转亮,自上清天倾泻而下,散透九重天。
东华帝君站在自己殿门前,放眼扫视漫漫九天,缓缓闭上眼,唇角一瞬微勾,道:“这天界,终不是那么无趣了。”
“主神”,墨瞳从他的影子中闪出身来,躬身道:“天帝定然不会熟视无睹。”
听到“天帝”二字,东华帝君的面色冷了下来,轻嗤一声,道:“我看他是这天帝坐的太久,也听不得劝了。”
“……”,墨瞳安静片刻,请他道:“一事,墨瞳不明,想请教主神。”
东华帝君将视线从茫茫九天收回来,转身回到自己的竹榻上,侧身躺下,看着面前的真火,开了口:“但说无妨。”
“天帝初来时”,墨尘一礼,问:“何不与天帝说清楚?”
“嗯?!”东华帝君侧目,睨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在那煮茶的真火上,须臾,才道:“星盘异动,大耀星落,此乃天机。”
墨瞳闻言,忙躬身谢罪,“是墨瞳多言了。”
“无妨。”东华帝君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摆手让他先起来,“如今这局面,谁又知这不是天意呢!”言罢他悠悠一笑,却是靠在竹榻上,闭目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