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躲藏起来,直等到月近半空,他们才开始行动。
还是巴根背着竹背篓,三人只走小路、背街路、巷子路,绕了很大圈子,终于来到紫玉楼的背后。
紫玉楼背后是条非常幽静的小路,平时少有人走,到了夜晚,更是寥寥。而围墙里面,则是紫玉楼的花园,花园中间有个湖,也就是花盈盈面前的荷湖,湖的一侧是水莲屋,另一侧是玉箫阁。出了花园,就是紫玉楼的主楼。
忻都三人都不会爬墙爬树,好在他提前做了功课,直接来到一棵大树下,那树的大枝横进了紫玉楼里,正好可以利用树枝来放蛇进去。
忻都让巴根把绳子拿了出来,在一端捆上拳头般大小的石头,扔了几次,好不容易让石块带着绳子,穿过大树枝。这样,一个简易绳梯就搭成了。
“兀赤,你矮小些,你上。”
“我不会爬树啊,老大。”
“我知道,我们三人都不会。你抓住绳子,我和巴根从另一头把你拉上去。”
兀赤嘟嘟嘴,一脸不愿意,只有巴根呵呵笑着,刚才兀赤也笑他,现在风水轮流转。
兀赤先把绳子缠在腰上固定好,再缠住自己右手腕,双手用力抓紧绳子一头,忻都和巴根拿着绳子另一端,使出吃奶的劲把兀赤拉上树去。
到了树上,兀赤趴在大树干上,吓得不敢往下看。
“他娘的,胆小鬼!”这次骂的不是忻都,而是巴根。他把忻都的话抢了,忻都气得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他娘的,你说完了,我说啥!”
忻都看着树上趴着的兀赤,吼道:“快爬过去。”
兀赤趴着,两腿夹紧了大树枝,一手在前,一手在后,一点一点,往前挪动。
“快点,你个胖乌龟。”巴根幸灾乐祸,幸好老大不是喊我上去。
“说得轻巧,你上来啊。”兀赤回了一声,也就不再看下面了,专心地往前,往前。他心里紧张得要命,树枝离地有一丈多高,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忻都和巴根在下面久久仰望着,害得脖子酸疼难受极了,才见兀赤终于爬到院子围墙上。这时,忻都把绳子系在布袋子口上,一挥手,示意兀赤往上拉。
费了好大劲,兀赤把口袋提了上去。然后解了口子上的绳子,提了口袋底部,害怕地使劲提起口袋底部,这样,底高口子矮,蛇哗啦啦地从袋子口滚落出来,掉落进了紫玉楼的后花园里。也许是紧张过度,兀赤抖动口袋的时候,居然把袋子一并丢进了花园里。
忻都在下面看见了,心里一急,脱口骂出:“混蛋,他娘的,坏我好事,快点滚下来。”对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忻都没了耐心。
“就从这儿?”兀赤怀疑地指了指自己站着的围墙。
“对,从围墙直接跳下来。”
兀赤从上往下看,一丈高啊,要人命的。他颤巍巍地立在墙头,呆久了,让人发现了,可就完了。
“快跳!我和巴根在下面接着。”
忻都和巴根两人站在墙下,彼此双手交叉环抱,形成一个手臂网来。
兀赤想跳却在心里担心得紧:下面两人若是接他不住,岂不是自己屁股开花。
容不得多想,忻都松开巴根的手,拉住绳子,使劲往下一拽,连人带绳一并扯下,又吼:“巴根,快摆好姿势,接住他。”说完,自己伸出手臂,又和巴根形成手臂网来。
只可惜,网是形成了,却没使上力,兀赤就跌了下来。“嘭”的一声,肥硕的身体穿过手臂网,直接砸在地面。
“啊!我的屁股,我的脚。”兀赤躺地上,蜷缩一团,像个大肉丸子。
“你叫个屁啊,嫌命长是不是”忻都赶紧捂着他嘴,警告他小声点。只憋得兀赤呜呜乱叫,又不能出声,像极了农家杀过年猪的时候。
“巴根,过来,把他背回去。”忻都见兀赤的确是受伤了,没法走动,只好让巴根过来背。
巴根得了命令确是满心不悦,背上兀赤可比刚才一箩筐蛇还重还沉,心里便怀疑起兀赤使诈,把小伤夸大成重伤。这样一想,巴根脚下加了力,背着胖子快步小跑起来。
“巴根,慢点,慢点!”兀赤受了伤,本来趴在巴根宽厚背上好生舒服,却让他这么一跑,一上一下,一颠一簸的,兀赤受伤的地方变得更加疼痛难受,一路上直骂巴根。
好在,巴根蛮力真不错,很快三人便赶回到黑狼帮营地。
给兀赤上了药,三人便美美睡去。
而紫玉楼,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