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此时,辛亚伟停了脚,转过身来,郑重地对三人说,“我就一浪子,若不是为了挣几个钱来还工地欠下的匠人工钱,我也不会到书院任什么院长之职。当然,钱若还清了,我兴许马上就离开长安城。所以,我不合适。”
“老大,就是考虑你缺钱,我们才指条路给你。”兀赤忙补充。昨天他还埋怨忻都花大价钱替辛亚伟约炮,后来听了忻都分析,觉得也有道理。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若能让辛亚伟加入他们黑狼帮,那实力和影响力会大大加强。
“兀赤,我比你们都稍大一点,你们叫我院长也好,老师也罢,亦或是叫声哥都可以。今天,我不管以怎样的身份,必须告诉你们几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是我的信条,也是我自己的原则。”
说到激动处,辛亚伟继续补充道:“还送一句话: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巴根对辛亚伟的话很不以为然,“现在讲的实力,你看我蒙古铁蹄,所到之处无不披靡,攻城略地、屠城杀人无数,按你的观点定是失道了,那怎么会版图越来越大,财富越聚越多呢?”
兀赤:“就是,我同意巴根的话,别的不说,巴根家族是钦察人,其祖上率全族投靠蒙军后,成为蒙古帝国战功卓绝的显赫家族。其父更是我们大汗的得力干将,平定叛乱,西征歼灭大理国,可谓英勇至极。这就是实力,实力强了,微风变台风,谁能抵挡。”
“原来如此。”辛亚伟这才知道巴根的背景,难怪上次他们罢课闹事,知府铁大人不敢强行派兵镇压。长安城知府在这些显赫家族面前,显得多么的微不足道。
兀赤的话,再明白不过,道理在实力面前,就如同孱弱书生和强壮猛人比武,结果嘛,单眼看媳妇一目了然。
如何驳斥辛亚伟一时语塞。现实的确很残酷,无道的蒙军一路高歌猛进,得道的宋军节节败退。
道在实力面前,真不堪一击?
辛亚伟心里没有答案。
不过,双刀帮和黑狼帮,一个汉人黑帮,一个蒙古新贵黑帮,二者共存在长安城,都抢着要自己,让辛亚伟开心不起来,或许,不久帮派争斗就会让长安城血流成河。
双刀帮,自己已经答应了,黑狼帮,肯定得拒绝。只是,在不久的将来,提刀相见的时候,书院的老师和学生死斗,也太侮辱圣贤了。
“兀赤,你说的,或许也有道理吧。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如何批驳你们,但有一句我仍然坚持,我不加入你们。至于你们要怎么闹,只要不在书院,我就不管。”
辛亚伟这么一说,忻都其中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辛亚伟别干涉。不过,他还得继续争取下。
忻都:“大哥,和你说实话吧。只要你帮我们把黑狼帮做成长安城第一大帮会,我们会让家族里的人,举荐你入朝为官,凭你的才华和能力,一定能飞黄腾达的。”
这一点,忻都没有说假话,他们每个人背后都代表了及其强大的家族。随便哪家举荐辛亚伟,都能让他瞬间平步青云。特别是忻都,其父更是忽必烈大汗最信任的近臣之一,宰相阿合马大人。
辛亚伟摆摆手,“说了,我一个浪子,对政治不感兴趣。要感兴趣的话,我还来长安这地方干嘛,早在南边谋个一官半职的了。”
南边,当然是临安宋廷。
见忻都还要劝,辛亚伟急了,“这样,出了书院,就不是师生关系了。你们做你们的事,我做我的事。”
又说:“看看我的伤,你们干的好事!所以,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如何?”
都怪昨晚上花钱办砸了事!
忻都也是无可奈何。
“好吧。那咱们一言为定,出了书院,互不相犯。”
“没问题。不过,若是让我遇见你们在干些不好的勾当,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话忻都听得明明白白,辛大哥是眼不见为净,只要他不在,怎么做都是自己的事。
只见忻都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这么说定了。”
“那就别跟着我了,我还得回去补瞌睡。”辛亚伟好不耐烦,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直往沐月城而去。
这么美好的早晨,全让二件事毁了。
一件:答应入双刀帮,不知深渊几何?是福是祸?
二件:拒绝黑狼帮,不知后续如何?亦不知祸福……
辛亚伟心里不免感慨:自己本是一个了无乐趣之人,答应朱娜要好好活着而已,乱世情仇?江湖恩怨?本该与深居简出的自己毫无干系,哪知?到了现在,却有一种越陷越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