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赤把“解酒药”交到杜仁手里,诡秘一笑,又跑开了。
杜仁摇摇头,接着骂道:“这哪是什么解酒药?分明就是迷药的解药嘛!骗得了我?小兔崽子些,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们还没出来呢。”
“啊?”喜婆脸色大惊。花大价钱帮人买春的事,紫玉楼是经常发生的。可是迷倒了别人,再花大价钱强迫别人干的,还是第一次。
“里面该不会是糟老头或残废有缺陷的吧?”喜婆有些紧张,新娘子都是她协助老板调教的,就如同自己的女儿一般,若真如此,岂有不心疼的?
红盖头突然微微颤抖了几下,细白手儿交叉握着,越握越紧。
“你啊!嘴贱得很。”杜仁想把话说明白,但一想还是算了,这喜婆嘴碎得很,少粘上,否则,话落她身上,绝对没个完。
喜婆继续领着新娘子,进了卧房,在床边一软椅上坐下。杜仁找了杯凉水来,把解药粉抖在水里,搅拌均匀后,扶起醉得晕乎乎的辛亚伟,让他半坐着,又叫喜婆过来帮忙,把那碗解药尽数灌入口中。
“这些个没良心的,居然对人下黑手。”又兀自笑笑,“咱姑娘多漂亮,用得着灌迷药?”可在灌药的时候,借着房间的烛光,上下打量了辛亚伟一番,特别是他的五官,嘴角一笑,又念起来:“不错嘛!脸俊得很。”
“敏姐,你先出去下。我有事给新娘子交代一下。”杜仁见她把药灌完后,赶紧支她出去。
“姑娘,是个小伙子,俊得很,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喜婆那话是笑着说的,但也有些怪罪杜仁,干嘛老早就支开人,自己还没摸摸是不是缺胳膊少腿的。
红盖头又微微抖动了几下。
喜婆出屋后。杜仁走到姑娘面前,递给他一盒东西,细语道:“今晚的事全靠你了。成了,你就是我和花老板的恩人。”
“总管,他要不听我的,怎么办啊?而且,人家也没经验的。”姑娘娇声细语,显得信心不足。
“放心,这盒药是紫玉楼的宝贝,用法用量你是知道的。还有,我给他刚才喝的水里,加了软筋散,他会武功也没用,到时候醒来,力量就如同小孩一般。不过,你可得抓紧,天快亮的时候,药效就会过去的。”
“人家还是好怕的。”
“别怕,这人是兵爷要的人,成了,你可就不用过这般日子了。我们双刀帮的规定,之前老板给你说清楚的。”
“嗯,我知道。我,我尽力而为吧。”
“不,姑奶奶,你得倾尽全力,全力。拜托了!天亮的时候,花老板和我会亲自过来开门。”
杜仁双手合十,如一名虔诚的信徒。
再聊了几句,杜仁也退出了卧房。锁好房门,拉着喜婆就往外走了。
“杜总管,你和她聊了啥?还有,干嘛把房门上锁了?”
“别多嘴,别多问。”
“透点风吧。”
“不行!”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地,听不见了。
夜黑着,一切都安静着。
除了床边男人大口的呼噜声和盖头下姑娘咚咚的心跳声。
……
“头好晕啊。”迷迷糊糊中,辛亚伟渐渐苏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地府吗黑乎乎的。”他睁开眼,迷糊中感觉房间光线昏暗。
在辛亚伟潜意识里,当自己已经是死过无数次的人了,所以,经常会错觉自己又死了,不是下了地府,就是上了天堂。
当然,感觉自己下地府的几率更大些。
“相公,你醒了?”姑娘怯怯地问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