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下了轿,遮蔽着红盖头,踩着小碎步,跟在喜婆后面。若是寻常家的姑娘出嫁,该由相公背着或抱着进屋的。哎,只是该属于女人一生最美好的瞬间,在青楼里皆成妄想。
进了玉萧阁厅内,喜婆正准备带着姑娘往卧房里走,却让兀赤拦住了。
“等等,说好的,我们得看下姑娘。”
喜婆是个中年妇女,身材有些发福,脸型圆胖,笑起来还有皱纹沟壑,但很喜欢化妆,眉形眼线勾勒得清晰有型,想来年轻时也是美女一个。
见厅内有三个壮实汉子,喜婆以为今晚点烛相公必是其中之一的,便伸手拦住,笑着脸,似臭菊开放一般,尖声地说:“这位公子爷,新娘子的红盖头可不能随便掀开的。得由点烛相公在床前用喜杆挑开,可不是这里,这是规矩。”
“这不行!必须得由我们看看,否则,花老板拿些残花败柳的充数,那就是骗我几个钱了。”
兀赤执意要掀开红盖头,看看“新娘子”真容,忻都和巴根也是此意,便在一旁等着。
“不行!可不能坏了规矩。”
“你们哪这么多规矩?今天必须得先过我们的眼。杜总管,你说说看。”
兀赤看向了杜仁,杜仁是明白事情来龙去脉的,知道他们肯定被花盈盈坑了一把。按花盈盈原先的计划,等“新娘子”训练好了,再派出来伺候辛亚伟,以拉他入伙。
没想到,现在有人花钱来帮花老板办她的事,花老板脑子一转,一石二鸟,这买卖当然做得。
杜仁做了个难为情的表情,只见喜婆扭着大肥屁股,摇到杜仁跟前,嘟嘴道:“杜总管,我可是紫玉楼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来,我也帮你,帮花老板培训了不少新娘子,你可别坏了规矩。”
杜仁左看看,右看看。见两方斗嘴差不多了,他才调和起来,“嗯,敏姐,今晚情况特殊些啊!”
“那也不行,做我们这行的,就讲究个规矩。”
“他们都不是点烛相公,但是是出钱的人。”
“啊!有这事?”
喜婆大家都称呼她为敏姐,干这行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人出大价钱找新娘子,让别人来当点烛相公的。
她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笨蛋。不过,她侧头看见杜仁微微点了点头,又不得不相信。
“那点烛相公人呢?”
兀赤手指里面,在床上躺着呢!
“今天喜庆,都不来接下?”
“醉了,躺床上的。”
“那……”
敏姐没说出口,人都这样烂醉不醒了还怎么洞房花烛夜呢?这些有钱人是钱太多了没处撒还是脑袋不好使?
“敏姐,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他们啊,出钱办事,又怕花老板亏了他们。所以……”杜仁也嫌这个喜婆太啰嗦了。
“你们是真有钱啊?爷们!这么靓色的姑娘,水灵灵的极品,少说两万,居然送人。”敏姐咧口嬉笑,给兀赤竖了个大拇指,让兀赤尴尬得不行。
兀赤不服气,嚷道:“敏姐,牛在天上飞,全靠你嘴吹!你咋不把她说成是仙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