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
此时已经到了上午,虽然此时已是深秋,可在这个时间段里太阳还是火热,散发着令人烦躁的温暖。可是,已经重新回到那个废弃工地里暂且栖身的二驴子不但没有任何热的感觉,相反的,他还觉得一股子难以抵挡的寒意从骨头里散发出来,遍布全身,这让他忍不住全身都在哆嗦,牙齿咯吱咯吱的打架,响个不停。
而与此同时的,经过陈动针灸之后已经不痛的那种舒服感觉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比之前放大了几倍的剧痛,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伤口那里的每一条经络都发出了痛苦的惨叫,每一点肌肉组织都在濒死般的哀嚎。
每一秒,都变得特别难熬。
如同一个世纪那么久!
这时候,二驴子竟是破天荒第一次的想要死掉,因为这种痛苦实在是太可怕了,让他无法承受。
他想喊,想叫。
却发不出任何一点点的声音。
因为剧痛已经侵袭到了他的肺部,让他完全叫不出声音。
甚至,连喘气都开始变得费劲,气息的长度越来越短,越来越弱,越来越不顺畅。
二驴子站不住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张大嘴巴。
可是,双手也已经失去了力气,无法继续撑住地面,于是他就变成了用头去支撑。
终于……连头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彻底的躺倒。
太阳的光芒依旧,刺入他的双眼,可是……二驴子根本就不眨眼,更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不怕?
是的,他不怕……当生命已经离去,只剩下一个躯壳的时候,不管是阳光还是水火之类,也就全都不怕了。
二驴子死了!
死在了这个被废弃的工地之中。
也不知要过多久他的尸体才会被人发现,继而报警,重新出现在别人的视野之中。
而当人们给他做尸检的时候,只会认为他是枪伤的伤口恶化导致的死亡,而不会怀疑有其他人在其中起过任何的作用。
也就是说,在这件事情中,陈动是完全隐形的,他是杀人了,可是……除了他自己之外,任何人都没有能够指控他的证据。
银针啊!就是普通的银针。
能够针灸治病救人,也能用来杀人。
是对是错,问题不在针,而是在用针的人。
已经知道了二驴子的注定结局,陈动心中是有些不舒服的。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
老话说的好: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