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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话,时光流逝

站在她旁边,闻着她的发香,看着这些描写在白色纸信上的字体,愈心里对此,一点喜怒哀乐都没有。原以为,他知道自己被人追杀了后,心里会害怕得像绵羊见到狼一般。可是这一刻,却连被头发撩一下的感觉都没有。

也许,心里麻木了吧?。

只晓得,对方可能会随时杀过来。既然如此,那么他能做的只有先发制人了。

忽然,现场一片静止的。只知三人看完这封挑衅的信后,都各有各的表情。

紫罗兰脸上停滞着疑惑,愈若无其事,白动作平平静静。

此刻的气氛,有一丝丝的严肃。如身在考试场,如身在剑术比赛,如身在赌场。三人就好像中了定身术一般,满眼严重的看着信件。

“这将是一场,命运笔记人偶笔记的对决。先被找到的一方,就会被对方杀死。而要想活下去,那么就必须要先找到对方,然后再把对方给杀掉”。

看着手中这封信,族长惶惶不安与心不在焉的说出了这句话。

聆听族长这不安的语气,愈突然一下子感到不害怕了。反而心里,一瞬间热血沸腾起来。就觉得,很想跟对方较量一下,看看谁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这时,族长惊慌地放下了手中的信,拿在手上,说:“我倒是不害怕她,我怕的是,她会伤害到镇子里的居民”。

她说这句话时,都充滞着担忧。

事已至此,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先找出小箩本体的藏匿之处。愈知道,可是目前为止却毫无头绪。而且一直躲在这里,根本就百无一用。因为对方,根本就不可能会露出破绽,让他们发现。唯有主动出击,才能寻找到对方的破绽。

虽然他很怕死,可是一直如此战战兢兢的当一个缩头乌龟,那么还不如主动去揪出那个幕后黑手。如此一来,他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这时,愈想起了刚刚那信件上的一句话,然后心里就有一个疑问。于是他就问,“署名海拉?”。

记得族长曾有说过,小箩要族长她叫她海拉。而小箩是族长的姑姥姥,她们前不久刚见过。既然如此,那么她不必刻意捏造一个新的身份出来,直接说自己是族长的姑姥姥就行了。可现在小箩她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

还有信的开头,亲爱的紫罗兰乌兰。要是她是紫罗兰的姑姥姥,她应该会称呼为,我亲爱的侄孙女。

因此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么就是,“海拉与小箩是否两个人?”。

这话一出,族长和白两人满眼困惑。

一会,族长就沉思回道:“你想的,我都想过了。虽然是有点奇怪,但毕竟我从小到大,都很少跟姑姥姥相处过。再加上,她一直被关在吾厅山洞的牢房里。我们不是很熟悉,她这么称呼我。或者给自己一个新名字,也不怪”。

言之有理,不熟悉的人,不会有亲密的称呼,即使有血缘关系也一样。但是不知为何,愈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他说不上为什么,总之就是隐隐约约的觉得,小箩这么做很奇怪。

他就说:“现在暂时下定论,还是太早了。而且小箩已经七十有八了吧?”。

族长郁闷的回道:“七十八”。

“既然如此,她一个老到快要死了的人,我实在想不到,她做这些事的动机是什么?。还不如,先把小箩与海拉分开来想?”。

这只是愈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罢了,其实他也不太确定,小箩与海拉两人的身份。毕竟,命运笔记上和失恋之空的故事,都指向了小箩。

此时,白和族长两人互看了对方一下。似乎他们俩,都在思考着愈的问题。

一会,族长顿时醒来,看向愈说:“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我也想不到小箩姑姥姥做这些事干什么。但是命运笔记上的事,在没找到证据反驳之前,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轨道调查吧?”。

仔细一想,族长说的挺有道理的。而愈刚刚之所以说那句话,只不过是因为心里,不怎么相信命运笔记有那么神罢了。

“那么海拉这个代号,有什么含义吗?”。

愈困惑不解,所以只能去询问与小箩有关系的族长了。

族长满脸疑惑,摇摇头,忧愁的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不好的预感”。

看着她如此不安与困惑,愈心里也一下子跟着担忧。随之,他便无奈的叹道:“那好吧,现在就快点准备计划吧。因为马上就要到七日黑夜了,我们的时日不多了”。

如今对愈而言,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比起要先捉到小箩更加重要。

就在愈郁闷之时,忽然族长烦恼的说:“我们不知道这个海拉是否是小箩,但若她不是小箩的话,那么我们目前为止的猜测,全部都是错的。总之,不管是小箩还是海拉,我们目前还是先靠笔记来猜测。其余的,日后再说。我们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在没捉到这个偷走人偶笔记与创造这些人偶出来的凶手时,我们先姑且称呼她为小箩吧?。至少,从笔记上的记载来看,应该就是小箩”。

族长的脸上,停滞着忧伤的冰川。在灯火通明的木屋内,这一幕都清清楚楚的映入眼前。同时,从她刚刚沉闷的语气中,愈猜测到她开始慌了。

愈也觉得挺有道理的,还是先称呼她为小箩吧!。

“白你过来”。

听到族长的话,白走到了她的跟前。

这时族长就把嘴巴伸到白的耳朵旁,对着他说悄悄话。而白就一边听着族长的话,一边点着头。

等到说完后,族长就与白保持距离,然后再对白说:“明白了吗?”。

白了头点,满眼明悟的说:“我明白了,我会完成您的吩咐的”。

话一落,白便二话不说的出去执行任务。

看着白离开木屋的背影,愈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就感觉淡淡的,凉凉的,如冬风吹来,如被人遗落。然后整个人,就好像在冬天卒然被人遗弃在荒山野岭一样,全身上下都是伤口。

这时,愈就好奇的问了族长,“那个白他,一直都是这么冷的吗?”。

族长二话不说的走到旁边的凳子上,放下手中的信到桌上,然后坐下来,一脸心事的说:“我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开启一副自我保护的模式。现在的他,比起以前要温暖的多了。与他与我言,我们就是朋友,而非上下级的关系。可是白他,却一直这样对我恭恭敬敬的。可能我在他眼里,不是他的朋友吧?”。

她的状态有点郁闷,仿佛好像一个刚失去了朋友的人,在感叹着这些话。

听到她这些话,心里不知为何,开始莫名的替他们担心。就是担心他们两人两情相悦,却又不能够在一起。然后愈,就开始想撮合他们两人。想让他们这对彼此相爱的人,能够长相厮守。

作为朋友,愈能为他们做的,就只有这个了。

白是一个冰冷的人,敬业的人,没有一点感情。族长是一个外表楚楚可怜,性格又有一点多情温柔的女子。而不是一朵,生长在冰川里的紫罗兰花。

在愈的眼里,他们两人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但仔细一想,白又不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因为白他曾在他最纠结的时候,让他选择去帮助自己的朋友吴落。光凭这一点,就足矣证明白并非是一个机器人。

至于白为何会这么冷酷执行族长的任务,而不带一点犹豫。愈猜测,应该是因为他喜欢着族长。毕竟在男生的世界里,喜欢的人所说的一字一句,都相如自己的生命一般重要。

冷静下来后,愈就坐在了族长旁边的凳子上。

记得这里,是我和族长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两人坐在同一个位置,两人隔着一张桌子,谁也不打扰谁。就仿佛,像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愈如此想着,然后在心里感叹一句,时间过得可真快。

坐在这里想着族长的话,但是愈却又偏偏挤不出一句想说的话,来回应族长。就觉得,自己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在失恋,而自己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安慰他。因为心里害怕着,自己会说错话而得罪了他。

最后两人就因为如此,而彼此静止了。留下在这里的气氛,只有宁静与孤独。

天,依旧昏暗,而今天的色彩,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黯淡无光。这种与死亡相同的颜色,让人一看到就会情不自禁的伤心。

外面的天空,覆盖了整座山谷,外面的大风,划过了山顶的花草树木。外面的云,一直奄奄一息的像生病一样。外面的鸟儿,吱吱喳喳的叫。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又似人间地狱。

“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在命运笔记看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普通人。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冷静和聪明”。

坐着坐着时,忽然一旁的族长,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一个人只有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发挥出超于常人的本领。而当一个人在日常生活中,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愈也是这样,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罢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原来你想象中的我,竟然是这样的?”。

“你不会生气吧?”。

族长的样子有点害怕他会责怪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