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倒退回见到陈家公子的那一刻……
有许许多多的细节与心思。
柳青青逃不掉。
房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一进房间,众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你们看!”大小姐往床上瞟了一眼,这才慢悠悠将之前的事情一一说来:“前些日子我兄弟和某位姑娘去戏院听戏,适逢一场大火,他为了救她,烧伤了脸不说,还被横梁砸了脊梁,现如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说着,大小姐没好气儿地乜了柳青青一眼,哂笑一声,开口便是含沙射影的嘲讽:“有的人倒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脸皮,在事情发生之后,还能云淡风轻、毫不愧疚地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你来我往”。
“完全忘了我这个重病的兄弟,是为何躺在病床上了。”
“公主,”大小姐看向纳兰清雪:“说起来,当日一起去看戏的正是我家兄弟和柳青青两个,如果不是我家兄弟,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应该就是柳青青了。”
“你说,我们这样的做法过分吗?”
青雀和柳青青似乎有些羞愧,难为情低下了头。这厢,纳兰清雪的目光落在了柳青青脸上。
怪不得这位大小姐要抓了柳青青过来冲喜,没想到除了她的药引,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火不是柳青青放的,可陈家公子是为了她受伤的,至少,她不能这样毫无愧疚地离开。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说什么纳兰清雪也不会这般咄咄逼人地找上门来。
大小姐的目光又落在床上的病人身上,目光中带着许多的悲怆。纳兰清雪也朝着病人看去。
这厢,众人都被床上的人的面貌吓了一跳,只见躺在床上的陈公子,脸上有一块被烫伤的恐怖的疤痕。
然而,作为专业的医者,纳兰清雪知道这并不是他的致命伤,真正的伤害,应该在于他的脊椎。
脊椎是人行走坐立的根本,如果人体脊椎受损,想要控制身体行走坐卧是很难的。
算一算距离事情发生已经有许多日了,想必他的情况并不乐观。
“噗嗤!”纳兰清雪一声嗤笑,让众人不由得看向了她。
“你笑什么?”显然,大小姐有些生气。
“我笑世人愚蠢,相信什么冲喜的传说,还有如果我没有猜错,陈家公子是伤了脊椎,前些日子应当还能说些简单的话,后面的情况便逐渐坏下去了。”
“或许往日靠着柳青青的血还有救,可如今他的病深入骨髓,就是杀了十个柳青青,也未必能救回陈家公子。”
说着,纳兰清雪将一方丝帕搭在了陈家公子手上,替他把脉。
“你敢什么?”陈家小姐见纳兰清雪说话难听,原本便怒意升腾,这厢看见纳兰清雪若无其事的替陈家公子把脉,更加抵触了。
或许是害怕从纳兰清雪口中听到什么更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