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视野共享消失，依靠着两个人的精神连接，沈泾宇写着字与剩下三人沟通，这下子交流倒还算顺畅了。
竺小柳：“不如把所有人都拉进来精神连接吧，你也不用写字了，多累呀，繁体字比划那么多。”
沈泾宇：“所以你想要群？”
竺小柳：“……”哥，含蓄一点。
沈泾宇：“小柳，我是你一个人的，我不允许任何人在你之前玷污我。”
竺小柳：“……”？？？不是，玷污是什么意思
按照傅静姝的说法，现在季府里那一对假冒的竺小柳和沈泾宇，似乎是借尸还魂的鬼。
只是很奇葩的是，那两只鬼，就跟上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上床，傅静姝因为被绑定在那个竺小柳的身体里，所以只能没日没夜地看。
现在那个竺小柳睡着了，思想松懈，傅静姝才有机会逃出来，只是不敢出来太久。
那个假冒的竺小柳是个脾性很奇怪的人，发觉傅静姝不愿意听那些污言秽语，甚至把傅静姝眼睛上的禁制也给解开了。
竺小柳的三观在地上碎成了渣。
竺小柳：“所以真的有人是喜欢被围观的么……”
傅静姝抹眼泪：“我命苦啊……呜呜呜……”
“你们，有线索了吗？”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的影幢生硬地打断了两个人的闲扯，转换了话题。
这是今天影幢说的第一句话，音色很低，像是风吹过大提琴弦的声音。
闲扯了很多，最重要的还是要去找杀害傅静姝的凶手。
而且傅静姝说游戏结束以后另外会有非常大的奖励。
竺小柳：“静姝，你还记得青凤阁吗？”
傅静姝想了片刻：“我好像有印象，我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
竺小柳把在那面的大千世界看到的事跟傅静姝简略说了一遍，傅静姝沉默片刻：“所以如果墙里真的有人，那肯定会出现在这里的歌厅对吗？”
墙里之人必然已死，没有死全必然也活不长久了，现在来说，去青凤阁里探一探都是最好的选择。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天幕上闪烁的星星开始出场，傅静姝的灵魂波动了一下。
傅静姝愁眉苦脸：“完了，那个假小柳醒过来开始查岗了。”
说完这句话，傅静姝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风里一阵惨叫声。
要去青凤阁，竺小柳与沈泾宇现在这幅模样肯定进不去，最好的人选是衷素和影幢。
影幢还安静地坐在对面的石头上，衷素早上起得早，已经仰躺在石头上睡着了，也不嫌硌得慌。
影幢看了眼熟睡的衷素：“要叫醒她么？”
沈泾宇：“把她送回去吧。”
影幢理了理衷素的头发，把衷素不小心扬起来的衣角扯下来，然后将衷素变成一只小小的绣眼鸟捧在掌心里：“好，我送她回家后就去。”
影幢带了沈泾宇的一只眼睛走。
一方面是因为沈泾宇这只眼睛有录像的功能，另一方面的原因是，这只眼睛掉出来了。
所以，干脆废物利用。
一群人散掉，竺小柳和沈泾宇没有地方可去，到原先的河边去看了一眼，水里倒影仍旧是尸首的模样，估计跳下去也回不到那边，所以也就作罢了。
也不能回季府，也不能夜里就在这街道上晃荡吧，万一吓到人就不好了。
所以只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尸体就该回墓地去。
路过那户养牛的人家，竺小柳摸了摸口袋里还有那半枚银元，走过去把银元放在了那户人家门口。虽然只有半枚，也多少是个银元嘛，也当是偷了他们家衣服的补偿。
没有哪一对情侣的约会地点会是墓地，惘论还要再这里过夜。躺在墓地里，一片荒凉，枯树上悬挂的还是清明节祭拜时留下的纸花，纸钱，都已经褪色破败得只剩一堆纸糊糊。
天上倒是一片好风景，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轮月如钩挂在天空，高空飘着几朵细细的云，星辰闪烁，一切安宁静谧。
没有精神连接，也说不了话。地上是潮湿的，两个人垫了一些干草在底下，有点扎，但是多少也算个床铺。
天为盖，地为床，露宿在天地一逆旅，就仿佛人生来如此。
在很久很久以前，没有房子，没有被褥，没有钱银，远古的人们就这样住在天地之间，倚靠在洞穴中，依偎在树下的火堆边，抑或者这些都没有，只是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紧紧相拥。
再久到洪荒初开之前，一切事物都没有价值，没有身外之物，有的只是你与我你是我的全部，而我也是你的全部抑或者，根本分不出彼此。
躺在亘古不变的夜空下，竺小柳忽然有这样的感觉，好像一切都不在乎了。
无所谓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无所谓住在什么样的躯壳里，无所谓有没有言语，抛却一切。
竺小柳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不用说话，不用眼神，什么都不需要，就好像能与对方无障碍地交流。
很累了，反正月朗风清，这如画天幕之下，正适合睡觉。
沈泾宇靠过来了一些，竺小柳张开手，抱了个满怀，两具彻寒的尸骨依偎在一起休息。
影幢走入歌厅，此处与沈泾宇所描述的青凤阁基本一致，去找两人原先坐的那个位置。
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所以只能耐着性子一个包间一个包间去探视。
终于走到角落里的一个包间时，里边的阴影中只坐了一个女子。
黑暗里亮着一点红光，女子抽了一口烟，红光盛了片刻，侧过头吐出来一阵袅袅娜娜的烟雾。
“我就是那个挠墙的人。”
女子在那烟雾里说。
影幢才明白为什么一直找不到沈泾宇说的那个包间。
因为这个包间的位置虽然与沈泾宇所说的一致墙上却没有贴着那一张美艳女子图鉴的墙纸。
竺小柳：喂，你看不懂简体字，怎么用的妖魔鬼怪保护论坛啊？
傅静姝：有繁体字版本的咯，论坛好高级的，会自动匹配习惯使用语言的。不然，你觉得古代的鬼怎么用这个app，要先上个九年制义务教育学写字嘛？
赵易辰推眼镜：没错，我就是那个伟大的程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