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鲜卑骑兵从马上摘下带着铁钩的绳索,看准方向和距离之后直接把铁钩甩了出来,恰好钩中了汉军营寨的木栅。
这些鲜卑战士平日里都是牧马的好手,除了骑术和弓箭之外,套索的本领也是打小就用熟了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出现失误。
之后,他们完全停下战马,纷纷开始转向,希望通过战马的力量帮助他们拉开木栅。
这样的战术太普通了,在战前军议之时,张辽怎么可能想不到呢,提前已经备好了应对方案。
留守在营寨之内的贺兰氏骑兵与匈奴骑兵都非常精通弓箭射术,早就备好了一队硬弓之军,当看到轲比能派出骑兵使用钩索应对木栅时,他们就在等待着轲比能军停下速度转向的时刻。
所有弓手在贺兰琪,呼兰儿,葛哈的指挥下快速奔出,引弓搭箭对着因为转向而毫无防备的轲比能军展开无情的射杀!
那些用来拉开木栅的钩索当然不可能太长,钩索不同于弓箭,哪怕是借助战马跑动的惯性,也不可能跑得超过弓箭射程。
在此刻两军的距离上,那些担负着拉开木栅的鲜卑骑兵完全成为弓箭手的活靶子,一轮箭雨射过,完全没有漏网之鱼,大部分战死当场,即使受伤没死的,也只能从战马上滚下来,以战马来阻挡弓箭手的射杀。
少量的神射手对于残存的敌军继续进行射杀,而大部分弓箭手依然进行范围性的覆盖射箭。
因为前面的营寨阻挡,最为惧怕骑兵冲阵的弓箭手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挥他们的杀伤力。
鲜卑骑兵发现了弓箭手冲出来,他们也想要发挥骑射的本领。
然而,先不论骑兵弓手不断地在战马上起起伏伏,射箭的稳定性极大地影响了威力,根本不可能与步军弓箭手相提并论,就算他们的射击依然威力十足,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要被木栅给挡下来了。
而在营内的弓箭手们,要么能精确地利用木栅空隙射击,要么就使用高抛物线的射击方式,反正正在奔跑中的轲比能军会自己撞到箭上来的。
轲比能军无心过度地与这些弓箭手纠缠,如果不能拉开外围木栅,让骑兵可以直接冲锋,对射的胜负将毫无意义。
大量的轲比能军士卒顶着箭雨策马冲到之前的钩索掉落的地方把绳头捡起来,再次转向奔跑,借战马之力想要拉开木栅。
这时,大营内的弓箭手们依然在不断地射击,对他们进行杀伤。
不过后来的轲比能军士卒可以利用前面的无主战马进行遮挡。
他们自己在马上伏低身形,借着前面死掉主人的战马挡住一部分弓箭,然后掉转马头,虽然这样的方法依然不能完全阻挡箭雨造成的损失,但轲比能军的士卒依然不见退缩。
今日一战事关生死,轲比能早就做足了战前动员,他麾下的将士至少现在还能压制住心中的不安,前赴后继地冲上来完成战术目的。
鲜卑军相对于精锐汉军来说,或许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缺陷,但其中绝对没有怕死这一项。
越来越多的鲜卑军冲上来,也使得大营中的留守之军感受到越来越多的压力。
敌军不断有骑士射箭还击,射得多了,总有些弓箭能从木栅的空隙中射进来造成伤亡,另外,大营内的弓箭手们射得弓箭越多,他们手臂的压力也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