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吕布知道现在麾下大军众志成城,得到各种增强,但他还是很注意行军节奏,必须保证大军杀到鲜卑王庭之时,所有骑兵还有足够的体力状态完成决战。
“白马义从的战士辛苦了,等前方探子回来之后,优先进行替换,让他们多休整一下。”
因为是深入鲜卑腹地进行作战,情报与侦察尤为重要,所以吕布直接让白马义从的一营三百人骑兵散为侦骑,利用他们的速度广布到远处。
赵云摇头道:“年前太上皇与长孙贺兰二族会盟之时,末将就想到您可能要对塞外用兵,趁着这个冬季多有练习寒风中的行军,大家的耐力是足够的,末将反而比较担心南边。”
吕布含笑道:“成啊,知道提前做准备了,南边……你应该不是担心张辽他们,而是担忧我们过于冒险的战术吧?”
赵云脸稍微红了一下,赶紧道:“末将岂敢质疑太上皇的战术,不过是觉得没必要而已。”
“太上皇,在我军击破步度根的主力大军之后,其实集合长孙氏,匈奴骑兵与贺兰氏残部,再加上大汉精锐的话,正面战力末将有信心能胜过轲比能,完全没必要采取这样冒险的策略吧?”
“虽说天气转暖之后,关东诸侯必定会大举进攻,威胁我军多条战线,但采取正面作战的方法,未必多花太多时间,毕竟轲比能是已经被我们引出来了。”
“直袭鲜卑王庭,如果成功自然收益最高,时间最短,但其中的风险与收益真的平衡吗?舍必胜而行险招,除非主公对于逍遥军有绝对的信心,保证我们的后路完全畅通。”
赵云的质疑其实与长孙靖平之前的质疑有些类似,不过他作为大军主帅,说得更加透彻,也比长孙靖平有更多的临战经验。
然而,在吕布作出决策之时,外族高级将领也集中在那里,还有贺兰部族求援之人,因此,赵云没有发声,现在则能无所顾忌地说出心中所虑。
吕布弄明白赵云心中所想,带着几分提点的意思解释道:“以大军主帅而言,子龙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你说得不错,哪怕我们直接救援贺兰部族,最后依然可以击败轲比能,在将他的主力击败之后,再全力进攻王庭。”
“只要我们的动作够快,不给轲比能败退的大军喘息的时间,最后遇到的抵抗也不会太过激烈,但你的想法没有算计到人心的影响。”
赵云一愣,听得更加专注了:“人心?”
“不错,正是人心!塞北之地,一直是我大汉王朝最大的敌人!虽然自汉武卫霍之后,我大汉完全占据了对抗北方游牧的优势,多次北伐进攻,甚至把草原上的霸主匈奴打得主动称臣,但是数百年的争斗,也使得北方游牧养出了心中傲气。”
“除了卫霍之时,这些游牧从来没有认为他们是真的打不过大汉,特别是鲜卑崛起之后,他们并没有经历过匈奴人的低谷时候,经过檀石槐的时代,更是自居于大汉之上!”
赵云怒道:“夜郎自大!今天我们大汉之军必定能扫平漠北,把鲜卑人打得比匈奴人当年还惨!”
吕布摆手安抚道:“想要把鲜卑打服,一般的胜利还是不够的,必须要取得如同卫青霍去病那样足以震慑人心,让鲜卑永生难忘的胜利,化不可能为可能,让所有鲜卑部族明白,我大汉军队乃是天军,绝非他们能够抵抗,这样才能真正平定塞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