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自己如何惹得白君则了,周愿无奈叹了一声,迈步走进了府中。
茶香冉冉,自木木一双巧手之下而起,蔓延满室,沁入心脾。
“嘭!”
周愿方才坐下,瞧着白君则手里茶水晃悠的茶盏,默默收回了想要端茶的手,端正地坐好了。
“你可真是了不得了。”白君则突然开口,厉声道:“我本是以为你虽不是在我膝下长大的,但多少有一分我年轻时专一不二的风度,现下看来是我老了,眼拙了!”
周愿被骂得愣了好一阵,瞧着白君则气鼓鼓的模样,似乎是要连那胡子都要被气炸了似的。
“外祖父到底在气什么?什么专一不二?”
见人还有脸开口问,白君则当下忍不住了,抬手便拂了桌上的两杯茶盏,厉声道:“外头都传遍了,说你与那沈家的小姐要定亲,你母亲都已经着人去宫里请旨去了!你才从宫里出来,装什么糊涂!”
周愿越听眉间越发紧锁,瞧了眼那滚落到远处的茶盏和仿佛气炸了的白君则,当下眸色一暗。
“这是无须有的事情,我与那沈家小姐毫无半点瓜葛,何来定亲一说。”
“何来?”白君则被气笑了,低声道:“你可知方才来者是何人?”
“孙儿眼拙。”周愿眉间紧蹙,一张素来清冷的俊脸鲜少有的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那是顾枫的亲爹。”白君则端过了新沏的茶抿了一口,道:“如今满朝官员都各自知晓了,你母亲带着人入宫,跑到太上皇面前请她教导那沈小姐识礼不止,脱口便是将那沈小姐称作未来儿媳,这一时是宫中多少人在御花园亲耳听着的,难道这能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