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吧。”
林彦已经感觉到平自己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他会比以往更加的疲惫吗,经脉受损竟然严重至此。
燕行之甩手丢给他一个东西,“你我师徒一场,这是最后的礼。自此你我师徒再无任何瓜葛。”
他笑笑,“不行,你得为我收尸。我离经叛道对不起我的家人。此生也没有所爱之人,早已注定孤寡命数。师傅,同样的,我也清楚我这副孱弱之像,打不过你。”
随后,林彦顿了顿:“若是有渺茫的机会,我打赢了师傅,定然会为你收尸,选上等的棺材,在我仅剩不多的时日里,日日焚香祈祷。”
燕行之啐了他一口,“好小子,我不要你什么日日焚香祷告,秃驴的玩意儿在我这边兴不起来。到时候,我要你斩下我的头颅,悬挂于城墙之上。”
……
凌浅韵是在温柔的怀抱中醒过来的,她伸出手还以为是错觉,“你也死过来了不成?当真是痴情,若是你死了,我可绝对不会陪你寻死。”
冷煜霆由一张冷静的脸慢慢转为黑色,“那你想的倒是通透。”
“我算盘一向是打的响亮,难道你不是最清楚么?”
这话听着耳熟,冷煜霆想起来这曾是他拿着话去刺探凌浅韵之时所说的一些,现如今被凌浅韵拿话回来刺激自己,不免哑然失笑。
他紧紧搂着凌浅韵,“你最会算计,我要你算计我一辈子。”
凌浅韵伸手回搂着他,发觉自己并没有人身受伤的迹象,之前明明还是吐血了的,现如今却像是好完全一样,不禁握了握拳,发现自己的经脉贯通,淤积气血也都被排了出来一样。
冷煜霆顿了顿,“方才我已经喊了大夫为你诊治,说你吐了血,竟然将余毒都给清了出来。”
余毒?
那个时候痛的她简直都要昏过去,一想到林彦那小子恨自己恨得那可是牙痒痒,他怎会如此好心?
其实林彦她也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知道他的真性情。他这个人并不坏,包括先前上山的山匪,也是留有活口的。
这样的人可真是难以琢磨。你应该还不怎么清楚,这样的人的存在,对于那些人而言是怎样的威胁。
“不对,林雪现如今身在何处?快些带我过去!”
门外边,助临已经等候多时,“将军一切都好?”
“我现在有事情要出去,先生有什么话可以先跟景王殿下讲述。”凌浅韵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管他们,当时林彦的行为已经接近疯狂,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林雪做什么。
“将军多虑了。”
助临见凌浅韵衣服不听劝的模样,立即道:“将军,林公子已经将贼人捕获,并且斩下了贼人的头颅。”
凌浅韵狐
疑的盯着他:“什么?”
“先前那贼人想要谋害林姑娘,于是,林公子就想了缓兵之计。”
……
剑刃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彻底的干透,林彦已经用白布包裹住了燕行之的脑袋,李遥走在他的身前:“林公子,交给我吧。”
他微微皱眉:“我与这个人认识,我不瞒你们,先前我也有过贼心,这些我都不瞒你们。无论你们最后会用怎样的过错来谴责我。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可不可以……让我给这个人送行?”
李遥面色平静,“林公子,这不符合规矩。”
林彦却死死的抓住那个装着头颅的白布,燕行之可是一个厉害的高手,他虽然有旧伤,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特点。
而如今,他却死在了自己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的手上。
“他是谁?林公子你是否认识?”
“他是……”
不远处,忽然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跑过来,她高喊一声:“阿弟!”
李遥回过神一愣:“林姑娘来了?”
林雪还没有跑过来的时候就被拦了下来,“你不是跟我说过我们要好好活下来的么?”
不要去做傻事,不要去承认一切错误。
燕行之之前问他,为什么不用渡鸦杀死凌浅韵。
其实林彦自己也在想,他为什么很的凌浅韵要死,可是最后也在为她开脱,甚至是为她解了毒。世间千人千面,各有各自的打算。其实林彦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虽然很凌浅韵,但是他也是感激凌浅韵的。即使他人将一种洗脑意识强行加在他的脑子里,可是真正的想法一直不曾改变。
他厌恶卓君的小人戚戚,所作作为也尤为不耻。所以凌浅韵不该就这么死掉。
林彦笑了笑,朝着林雪忽然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他手上提着头颅,想到当时燕行之递给自己的东西,应该是毒药吧?
“阿姐,我且随师傅去了,你可要好好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