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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好事多磨

湖州发生瘟疫过后,李惜葵查看以往关于湖州的记载,敏锐地察觉当地可能还会发生洪灾,皆因湖州水系发达,她环顾朝堂,思索着把这事交给谁去办,鲍清望突然站出来,洋洋洒洒的的说出数千字的文章,大肆夸赞李惜葵的伟大,用词遣句华丽繁复,他周围的官员一脸的无语厌烦,鲍清望浑然不知,直把李惜葵夸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古往今来独一份,李惜葵嘴角微挑,似嘲讽似赞同,她灵机一动,点名鲍清望和工部的人一起前去湖州。

湖州因为历史上多有洪灾,所以水利设施有很多,只是近几年风调雨顺,几乎没有发生任何灾祸,也不知水利设施还能不能用,因此她派工部的人前去查看,鲍清望作为监察使前往。

鲍清望一到湖州就频频跑到各个水利设施,指手画脚,因为方显扬有一项罪名是贪污受贿,所以鲍清望指着干涸的水利设施说“建这么多无用的水坝,拦谁?”愤怒的好像花他家的钱,工部的人一脸无语,好声好气的拿出工程图,解释在这里建水坝的原因,并告诉他这里历史上发生过多次水灾。

鲍清望脸一阵红一阵白,辩解道“那是以往,现在是圣明的长公主当政,天佑龙华,不会发生的。”工部的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长公主派这个人当监察使什么意思,好在主导权掌握在工部的人手中,他也只能张张嘴了。

工部勘察过地形之后,在某一个河坝上决定加深加宽,鲍清望看着干燥炎热的天气,不爽的用大袖子扇着风“这种天会发生洪灾也是奇怪了,国库拨了多少钱让你们这么浪费,怪不得工部总哭穷,这地山清水秀的,非得破坏。万物有灵,说不定地下有灵脉,破坏了小心遭天谴。”

他嚷嚷了半天,除了路过的农民看他两眼,其他人都当他不存在,鲍清望讨得没趣,絮絮叨叨的走到凉亭下,拿起一旁的西瓜吃起来,想着怎么写几句诗记录下这件事,就算因此进监狱也没关系,一定要让世人看到官场的黑暗。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挖水坝的人三三两两的结伴回家,脸上带着疲累的笑容,一场瘟疫让他们无家可归,损失惨重,幸好工部的人前来兴建水利设施,从当地召集村民前来帮工,男子下去干活,女子给他们做饭,好歹能活下来,还有余钱。开心之余还有隐忧,这块水坝再过几日就要完工了,等他们走了,再去哪找这种离家近又钱多的活干呢。

鲍清望见工部的人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也不爱去监工了,开始教当地的孩子读书认字,对待孩子他有无穷的耐心,闲暇之余也和看孩子的老大爷闲聊,聊起当地的历史,鲍清望才知道原来当地真的多次发生水灾,短短10年,大大小小的水灾不下20起,直到后来李维扬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兴修水利,情况才好一点。鲍清望对李维扬观感还可以,只是不喜欢李惜葵罢了,总觉得她非正统。

从老大爷口中得知水灾的频发之后,对工部兴修水利的事他便没有那么频繁的发表意见了。只是偶尔抒发心中的不满,如此山清水秀的自然风光却被破坏,终究还是破坏了自然,如果没有这些水利设施,相必这里会更美吧。

两个月后,鲍清望整理自己这些天的心得开始跟随工部的人一起回去,他打算着一回去就掺工部一笔,浪费民脂民膏。

还没走出湖州,天降大雨,这一下就是半个月,潮湿的筷子放在那第二天就发霉,鲍清望也被困在当地,一开始还看着雨水吟诗作对,后来只盼着雨水能停。

工部的人和当地的官府一起前去赈灾,鲍清望也想跟着去,可一想到全身被打湿的粘腻的感觉,他又打了退堂鼓。

雨下的比想象中的大,房屋被冲垮,鲍清望借助的房屋地势较高,看着洪水从门前流过,他祈愿着天公作美,把水收了,不自觉的想起李惜葵,若说以前他只是看不惯女人当政,那现在他是真觉得是李惜葵的原因了,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洪水。

一个人抱着树枝从洪水中飘过,伸出手向鲍清望求救,鲍清望犹豫一下,抱着一颗大树伸出手,差点被那人带走,不过好歹把人救了下来,他安顿好那人问他“你是哪的,怎么在洪水中?没人救你吗?”

一番交谈下来,才知道那人是官府的士兵,在救灾的过程中不慎被冲走,鲍清望又是一番感叹,连官府都这样,普通人该怎么活,果然是李惜葵的错,他暗自发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还人间一片太平。

李惜葵翻阅着鲍清望的文字对季寒烟说“文采是有的,就是太空,一阵风就能吹走,你觉得这人能用吗?”

“但凭殿下决定。”

李惜葵把文章放在桌子上,看着季寒烟“问你意见就是打算参考,你这算什么?要恨也不该恨我不是。这个江山治理好了,小光也跟着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