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老爷陆本修听到这话,不由火气蹭蹭往上涨,他说道:“我是长子,难不成这点小事还做不了主吗?”
陆二娘子钟毓冷哼,淡淡道:“奉老夫人嘱托,一切身后事都要等到孔家老爷入府商议。老夫人担心,她人还未入土,她手里的家产会被人分的七零八乱。”
陆大老爷陆本修被说得脸一白一白的,语气不免拔高道:“笑话!我可是……六王妃的亲生父亲,还能在乎那点小钱,我……我是担心母亲走得不体面,这府上谁不知道,弟妹跟老夫人关系不佳,若是趁机伤害老夫人可如何是好?”
陆二娘子钟毓狠狠瞪着陆大老爷,冰冷回道:“大哥莫用这些话挤兑我,老夫人身前所有的钱财,都一一记录在册,由叶妈妈锁在小匣子里,大哥实在不用这些话挤兑我。”
陆大老爷陆本修说的脸色讪讪的,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二娘子,江公子来看望老夫人。”身侧的嬷嬷附耳轻声说道。
陆二娘子钟毓轻抬下巴,淡淡说道:“大哥前厅还有的忙,弟妹就不耽误大哥的正事了。”言罢,便福身离开。
江浩坤在门外等了许久,才听叶妈妈在屋内轻唤道:“老夫人醒来了。”
闻言,陆二娘子钟毓这才领着江浩坤公子进了暖阁。
屋内,跪满了女眷,江浩坤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那个小小的人儿,五姑娘陆亦涵许是跪了一夜,身形有些微晃,脸色惨白惨白地,眼睛肿得跟核桃一般,一身素衣,但背却挺得直直的,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孩儿般孤单无依。询哥儿跪在她身边,年幼的身子有些撑不住的往五姑娘陆亦涵身上靠。
往后,这偌大的府院,两姐弟可以依靠的唯有彼此。
陆老夫人今日,连口水都无法再进食了。可一听是江浩坤来拜访,便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江浩坤忙上前制止道:“老夫人,快躺着歇歇吧。如此这般,晚辈如何能承担起。”
陆老夫人张张嘴巴,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浩坤握着老夫人的手,眼神不自觉地望向纱帐外地陆五姑娘陆亦涵,轻声说道:“老夫人的担忧,晚辈统统都知道。晚辈会为询哥儿寻一位好的教书先生,会尽全力将他培养成才,振兴陆府的家业。晚辈向你保证,会尽自己所能,迎娶五姑娘进门,会让母亲接纳她,会善待她。”
陆老夫人轻轻摇头,说道:“夏赟侯夫人的脾气,老身是知道的。她有多看重你,就有多瞧不上涵姐儿,我这里有一封书信,是写给太后娘娘的,请……务必要交到太后娘娘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