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五姑娘陆亦涵的目光看过来时,她觉得蚀骨的寒意,那双眼睛带着审判,似是地狱的阎王爷,下一刻便会爬上地面,勾走她的小命。
她端起茶杯,慢慢的想喝口水,却被烫得嘴角发疼。陆大娘子陈峥嵘把杯子摔到桌子上,半分呵斥半分心虚地说道:“这明宇轩的奴才个顶个的不中用,五姑娘刚刚学着料理家里的事,定要仔细些。丫鬟小厮不伶俐的,定要好好责罚。”
陆五姑娘陆亦涵微微一笑,轻声道:“是~”
太傅夫人陆昭华见大家情绪平稳许多,这才温柔说道:“涵姐儿还需要再多多磨练,若是嫁了人,还是这般的软性子,可是会遭人嫌弃的。”
陆昭华看向座下如花似玉的几个姑娘,轻声说道:“昨日,夏赟侯夫人来府拜访。说是咱们家的大姑娘是个料理家事的能手,那流水宴上的杂事细入牛毛,可大姑娘总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想必其他女儿也是不差的。”陆亦若看向母亲,轻声说道:“夏赟侯夫人拜访时,着重说了八王爷的身体,这些年经过太医院的调理,已经健壮了不少,除了有些像个孩童,其他与常人并无差异。夏赟侯夫人已经说明了结亲的意向,这次女儿回府,是看看咱们家的姑娘是否愿意?”
听到这话,陆大娘子陈峥嵘立马想到了自己的小女儿,可在看到陆老夫人眼中的警告后,只能怏怏的往回缩。
陆二娘子说道:“八王爷再是身份尊贵,也不能改变他痴傻的现实。如今,我也不指望我家亦诗能攀多大的高枝,能寻一人,举案齐眉,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如此,我也便知足了。”
听到这话,陆大娘子陈峥嵘冷哼道:“二弟妹可真是会说话,你当初心心念念求着勇毅伯爵府结亲时,可曾说过求一人幸福终老。如今,倒是摆出一副为女儿好的慈母模样,做给谁看呢?”
陆二娘子钟毓看着大娘子眼中的气急败坏,冷冷说道:“做母亲的希望子女好,是人之常情。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大嫂会推女儿入火坑,想想大嫂在府里颐指气使的使唤丫鬟小厮,而二姑娘却只能青灯古佛的过一辈子,真真是可怜。”
陆大娘子陈峥嵘想起那个在香山寺受苦的女儿,心里也是暗暗恼恨,当初怎么就不多多考虑呢?青白的,把女儿送进那等地方,也不知吃得怎么样,睡得好不好?
陆大娘子陈峥嵘淡淡说道:“去香山寺,只是暂时的。二弟妹可要管好嘴巴,别说错了什么话才好。亦亭的事情,我如何不放在心上?只是老夫人嫌弃我们大房,只顾管半路回家的庶女陆亦涵,我不操心操心陆亦亭的事情,好歹,陆亦亭是长在母亲身边的,可母亲却如此淡漠。明明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可母亲偏偏不肯。”
陆老夫人冷冷回道:“我如何不肯,自己心里难道不知道?非要我当着一屋子的人,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都抖擞出来?做父母的,不求你事事为子女考虑,但你也不能打着如意算盘算计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