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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姐弟默契

年关将至,从宫城至朔安街巷,满眼望去本应各处张灯结彩的除夕之日,因今年北境战事而故意不加铺张,朔安城中的亲贵与百姓皆愿将岁岁之安悉数赠予前线那些为国而战的将士们,但事实虽如此,各府之间该有的走动还是依旧照常,只是姜寂初作为待字闺中的姑娘,年前是不必跟着凌雪娴作为姜府女眷一同进出的。

姜寂初自送别叶凉歌后就回了弦月山庄,从腊月一直到年底都在忙着山庄事物脱不开身,直到前日方才将剩余不多的事情仔细交代给副阁主周桐,并在除夕之前赶回了朔安姜府,谁知刚回来便又在凌雪娴的督促下准备着正月初一女眷们进香的事情。

这段日子的姜卿言与凌雪娴皆有许多事物要忙,自她回府后便成日里见不到他们的人,这会步千语端着净手的帕子进屋来的时候,看到姜寂初摆弄着玉箫,丝毫不顾凌雪娴交代的事情,不禁调侃道:“虽说这些东西现在不是小姐该操心的,可少夫人嘱咐说你日后出嫁,这些内宅庶务也是该要你操持起来的,别的不说,这些内府之间的来往礼单,你这半日分明没看几眼。”

姜寂初摆弄着书案上面堆落成山的礼单,无奈笑了笑说道:“我回来本是想图个清静,好好歇几日的,现在可好。”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笑,可就算有些不耐烦,嘴上说着手中还是拿起一份安国公府内宅送来的礼单看了起来。

步千语看着她家小姐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从怀中拿出一封密信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小姐可要看看这个,方才青墨姑娘刚悄悄送过来的。”

姜寂初抬起头看到信封上面熟悉的字迹,顿时眼中再一次升起了光亮,她小心地拆开信封又将里面信件抽出展开仔细阅看,复而欣喜温柔的笑了,再然后,眼角竟有些湿润。

安好勿念

短短四字抵过万金,这是她今年收到的最好的年礼。

将信放在心口处,试图感受着他写下寥寥数语时的样子,这些日子她总会记起他们在竹苏的曾经,那是她很难再找回的安宁与平静。

“小姐,少夫人派人来唤你过去。”步千语看到姜寂初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看了看房间外面候着许久的人,便主动开口小声提醒她家小姐。

姜寂初飘然远方时光的思绪被猛地收了回来,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房间里再熟悉不过的藤萝与青帐,还有放满了古籍文书与诗词书画的雕花木架,书案上依旧是前不久得来的边境图与北境山川志,缓了口气发觉今朝乃是除夕之日,并非会友游玩之期,而自己身在帝都朔安姜府,也并非什么南川山林。

“先传话过去吧,告诉大嫂我立刻就去。”姜寂初起身整理衣裙,亲自从案上拿起一个精致的木盒,这里面放着前不久托人从南川寻来的香丸,夜间点上有安眠之效。

这便是她为大嫂凌雪娴准备的年礼。

穿廊而过一直走至姜府公主宅,进入待客间方才看清楚坐在凌雪娴对面之人是谁,欣喜的说道:“卿遥何时回来的?”

姜卿遥当着凌雪娴的面自然要起身朝姜寂初行礼,笑着说道:“方才刚到府上便被大嫂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