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钟阙迟疑了一瞬,他将那颗鞭炮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眉心慢慢拧起了一个大大的疙瘩,“我怎么瞧着,倒有些像是我们淮川花炮的手艺?”
两人说话这短短一会儿,旁边的周曜心中却是已经转了千百回,他倒是听赵嵘玖说了这鞭炮上有什么小精怪的气息,一开始还没特别在意,想着什么精怪能在赵嵘玖面前翻出花去?
可当他听钟阙说这鞭炮制作手法老旧,安全性差又容易爆炸后,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想着是不是有人想要借机搞事?
明天要举行的烟花燃放活动会的现场参观人数是恐怕是近年之最,届时人群密集,哪怕就是小小一颗鞭炮在脚边中炸开,恐怕也会引起群众恐慌,甚至进而引发什么推搡或者踩踏事件如果不是冲着制造混乱而来,而是故意丢给纵酒园里的小猫,是不是有人意图虐猫,毕竟这手段极不容易揪出幕后黑手,即便被查到了,对方也可以狡辩说是不小心弄丢了鞭炮,又被猫好奇叼走又或者,这是不是冲着白砚琮来的?
思及此处,周曜脸色微沉,不过这副表情落在钟阙眼中,却是在表达对他们的不满,他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否则刚才就不会当着两人的面直接说这鞭炮像是他们淮川的手艺了。
此刻见周曜脸色不好,钟阙便开口说道:“这东西不是我们带来的,我们只带了烟花,没带鞭炮我这就回去问问,如果是我们的问题,我一定负责。”
在没有确定鞭炮到底是从何而来之前,这也算是个办法,周曜点了点头,同意了,他见钟阙神情严肃,还开了个玩笑,“倒不是怀疑你们毕竟这次我们也只采购了烟花,难不成还带买一送一赠送鞭炮的?”
不曾想,钟阙倒是认真点了点头,“如果大量采购,可以。”
周曜他们自去调查不提,且说回白砚琮这边,赵嵘玖虽然已经再三确认过园内没有什么邪祟,但小猫们接二连三叼来的鞭炮着实让他起疑,他尚且不知道纵酒园里头的猫有给白三爷“上供”的传统,还以为这些小猫是受了什么东西的操控,神经都绷紧了些。
反倒是白砚琮见他紧张的模样,想着对方是为着自己才这般,心中不觉涌出些甜甜暖意,又觉得赵嵘玖这样子极是可爱,睡下前还不忘问一句,“你今晚准备抢保镖的活儿?还是想让我给你放松一下?”
上次白砚琮醉酒后,赵嵘玖因为担心他,所以深夜偷跑进对方房间,原本只打算替他盖好被子就走,最后却睡在了一处,这以后,虽然不曾明说,可一到白砚琮犯困的点,他就会很自然地问赵嵘玖要不要休息了,而后者也绝口不提自己该回隔壁小院的话,反而会主动上前理好棉被,所以他们如今虽然还未选好房子搬出去,但却也算是住在一起了,只不过和旁人所想的“同居”不同,他们二人虽然睡在一处,但当真就是盖着棉被纯睡觉。
唯一亲密的肢体接触大约就是赵嵘玖给白砚琮按摩。
白砚琮原本以为,自己肯定会因为心情激动而睡不着,没想到靠在赵嵘玖身边,他睡眠竟然好得不得了,有时候两人说着话他都能一歪头睡过去,倒是叫赵嵘玖认真反省了数次,最后终于忍不住问,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无聊,所以白砚琮听着就打瞌睡。
大约是当真有些不自信了,所以赵嵘玖问话时十分小心,大有白砚琮点头自己就立刻闭嘴的决心。
白砚琮当时就没忍住笑了,原本昏昏欲睡的他来了精神,侧过身去伸手捏赵嵘玖的耳朵尖,倒是把赵嵘玖急得不行,怕他着凉,捉着人的胳膊就往被窝里塞。
没想到这一塞进去,白砚琮的手仍旧不肯老实,隔着睡衣用食指指尖轻轻去划赵嵘玖的胸膛,又顺着腹肌纹路一直往下,最后被人捏住,赵嵘玖还义正言辞地让他早点休息。
只可惜赵大师不知道,白三爷想做的事,还从来就没有没做成的。
最后两人胡闹一晚,第二天自然双双睡过了头,好在第二天是周末,他们也没什么公务安排,两人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时间,最后挨在一起又睡了半小时才起床。
此刻听白砚琮这么说,赵嵘玖只觉得自己的耳垂像是又被对方捏了捏似的,他轻咳一声,正要说话,忽然目光一凛,望向了窗外。
因为他背对着白砚琮,后者看不到他表情,只瞧见对方通红的耳朵,没忍住低低笑了,下一刻,赵嵘玖走到他身边,捂住了他的嘴。
白砚琮茫然地眨了眨眼,见他既不说话也不让自己说话,眨了眨眼睛,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赵嵘玖掌心。
“嘶!”赵嵘玖觉得掌心被他舔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手腕一抖,极力稳下来没松开,示意白砚琮往窗外看。
此刻夜色深沉,窗外一盏花灯以暖黄光晕照亮了小小一方天地,隐约可见不远处树影幢幢,但除此之外,白砚琮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他见赵嵘玖表情认真,倒也没再玩闹,只屏息等了片刻,仍没有发觉什么异状,赵嵘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松开了捂住他嘴唇的手,俯下身在他耳畔低声道:“我们去睡觉。”
他说话时,温热湿气一阵阵地扑到耳朵和脖颈上,白砚琮微微抖了抖,不想这细微动作却叫赵嵘玖发觉了,他唇角弯了弯,又故意凑近了些,“别怕”刻意拉长的声音赶在白砚琮“报复”回来之前转了个弯
“屋外有东西在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