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年,盛淮宁工作安排的七七八八,那天他回酒店来,手里拿着两张牡丹亭的戏曲票。
“明天陪你去看?”
他问文凉。
“我不去”
文凉摇头,
“根本没什么好看”
“那真是可惜”
盛淮宁说,
“我听人讲,这出牡丹亭,上座率满员,想来应该是很不错”
“盛淮宁!”
文凉自牙缝里突出字来,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的让我不开心?”
“有吗?”
盛淮宁挑眉,
“小阿凉,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去面对”
“我就不”
文凉负气躺回床上去,拿被子蒙住头,
“看不见就当不存在”
盛淮宁宽容的笑,
“但你总要经历”
盛淮宁说的没错。
正是因为他说的没错,才更让文凉生气。
不管怎么样,陆可茹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文凉太知道,她们即使是嘴上说,可是照样还是做不来,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到底还是跟盛淮宁一起去。
她是嘴硬心软的人,嘴上说的再恶毒,到事情上,还是没办法做的那么绝。
就好像陆可茹从前吵架的时候讽刺她,
“顶顶厉害的一张嘴,你有本事就真的照你说的做呀”
检票进场,文凉才知道,盛淮宁拿到的是嘉宾坐席。
她心里暗叫不好,果然,没过多久,陆可茹人就出现在她面前。
陆可茹依着盛淮宁的位置坐下来,仿佛看不见文凉似的,跟盛淮宁倒是很热切,
“你林叔叔演的最好的就是这出戏,可一定要用心看呐”
盛淮宁淡笑应和。
文凉看出来了,合着这是盛淮宁与陆可茹商量好的,就她在这里当白痴。
心里有气,趁着还没开场,她直接站起来往外面走,
“我不看了”
盛淮宁拉住她的手腕,
“来都来了”
文凉恶狠狠地看着他,
“盛淮宁,你好恶心”
男人明知她是什么脾气,因而根本不恼,
“你今天来这里,就知道意味着什么不是吗?”
“狗屁!”
文凉爆粗口。
盛淮宁按着她坐下来,
“不如我让位置出来”
“你敢!”
文凉叫嚷,想了想,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造成什么难堪,松一口气,
“我看完就走”
还是文凉那天陪陆可茹看的这出牡丹亭,一样的演员,一样的布景,不同的是那天演的是第一折戏,而今天已经是演到第四折。
最后全体演员谢幕,林丛文说,感谢我的妻子,看的出来,陆可茹眼眶已经有点微红。
文凉看到这一幕异常烦躁,甚至已经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转头要去看陆可茹的神色。
“我去洗手间”
文凉站起来,企图逃避陆可茹对着另一个人的温情脉脉。
文凉开着水管,洗手间的水哗啦哗啦地流淌,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瞪大着眼睛,一点异样也没有。
忽然地,她扬起手,照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
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仿佛只是为了警醒。
她关掉水管,对自己说道,
“别伤心,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等她再回去,剧场里面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
盛淮宁站在剧场门口等她。爱书屋ish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