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上次你也见过的,就是送你镯子的那位老人”
文凉还记得,盛淮宁当时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细想起来,才像是过了期的甜蜜的糖。
“那你……”
文凉欲言又止,用目光打量着他。
“借宿一晚”
盛淮宁说,
“你不会介意吧?”
他都这么说了,文凉即使是真的介意也只能闭嘴。
这边除了文凉的房间,还有文栋和小婉、小乐、陆可茹、文嘉,再加上佣人的房间,主卧和客房都占的满满的,文凉说,
“要不然你就在沙发上凑合一个晚上吧”
“我还有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盛淮宁,
“你忍心再让我蜷缩在沙发上一整个晚上?”
“怎么能是蜷缩呢”
文凉躺上去示范给他看,
“你看,我躺下就很好啊”
男人无奈摇头,
“你多高?我多高?”
这下文凉想起来了,她躺下觉得宽敞舒适的沙发,未必就适合盛淮宁。
“要不然,你去睡佣人房”
“那不如我去睡车里”
盛淮宁本意是想表达不满,但谁知文凉却说,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就是注意别把自己闷死在里面了”
盛淮宁彻底对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无语。
她有时候表现的很在乎自己,有时候却又让人怀疑,她根本就没有心。
直接了当,
“我可以睡你的房间”
“不要!”
文凉戒备满满,
“有那么多其他选择,你干嘛一定要睡我房间?”
“放心,这么短时间,我即使想干什么,也不够时间”
盛淮宁看穿她,
“文凉,如果我需要解决生理需要,不一定非得是你”
文凉一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反应了一会儿,找出折中方案,
“那你要睡在地上”
盛淮宁全盘接受。
文凉这才带他去自己房间。
她最近闲来无事在家里面画画,因为迷上某个动画人物,而画了几幅同人图,还没上完色,被她摊开放在书桌上。
盛淮宁进门,一眼就看到。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画画”
“没有”
文凉不肯承认,
“只是打发时间”
“有想过重新去学校吗?”
盛淮宁问她。
其实文凉又想过。
但她觉得那不太可能实现,于是说,
“这么大年纪,还是算了吧”
“不会觉得很可惜吗?”
“我又不是什么绘画天才,有什么可惜的”
文凉自嘲,
“要知道莫奈死后一年,才被人所得知,他那种才叫做可惜”
“我听夏寻说,你似乎很喜欢画画”
他说漏嘴。
很快自己也意识到,皱了皱眉,
“嗯,后来有找夏寻来画prje”
文凉装不知道他与夏寻认识这回事,
“一点小兴趣而已”
她说,
“没什么值得牵挂,也没什么值得执着的”
就像是,她知道文嘉上的是皇家艺术学院之后,心里面油然而生的嫉妒之心。
于是她只好宽慰自己,即使她当年真的进皇家艺术学院,那里也未必适合她。
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想把自己从那种不平衡中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