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是瞎关心?问你几句就这么不耐烦,那你还来医院干什么,滚啊”三思笔趣阁sssqx
陆可茹明显是生气了。
搁文凉之前的个性,一定是站起来就走人。
但她念着陆可茹是病人,
“好了,好了,算我错,换话题还不行?”
她话锋一软,陆可茹也强硬不下去,
“你带着个孩子,阿凉,没有男人在身边,以后日子难熬的很”
陆可茹叹一口气,
“就像我那时候,带你走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厉害,一定能搞定一切,可真离开你们爸爸,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盛先生不管怎么讲,对你是没得说,这样的男人你再抓不住,那等于是自己给自己找苦吃”
“那万一我就喜欢吃苦呢?”
陆可茹听出她的口风,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不打算跟盛先生在一起啦?”
即然已经说到这步程度,文凉索性承认,
“嗯,我们已经商量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可茹打断,
“你是疯了吗?”
文凉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可以理解她。
她并不觉得,女人一定要依附于男人才可以活得下去。
难道她就不能凭借自己过好自己的人生吗?
“妈咪,我没疯,我清醒的很”
文凉说,
“我不要嫁给盛淮宁”
“你干嘛一定要重复我的老路走?”
陆可茹急的很,
“你觉得你跟着我过的很好是不是?你小时候吃的那些苦你都忘了吗?”
文凉摇头,
“但是,嫁给盛淮宁,才是真正重复妈咪你的老路”
文茂澍隔三差五就会来看陆可茹。
起初的时候陆可茹还会给他脸色看,但来的次数多了,伸手不打笑脸人,陆可茹渐渐也就不对他摆脸色了。
文茂澍常常会讲过去的事情,会说起他跟陆可茹去看戏剧歌舞,陆可茹因为无聊睡满全场。
又说起文栋出生的那天,他站在产房外面,是如何如何的焦急,是如何如何恳切地希望着妻子与女儿平安。
“那我呢?”
文凉有时候会问。
文茂澍关于文凉的记忆大多数是褪色的、模糊的,他说文凉小时候学游泳,呛过好几次水,文凉反驳他,爸爸,我根本没学过游泳。
他尴尬笑笑,说,“那是爸爸记错了”
文栋提醒他,学游泳呛到水,那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文嘉。
文茂澍后来又结过两次婚。
两任妻子分别为他生下一儿一女,最小的小女儿便是文栋口中的文嘉。
她比文凉小五岁,才刚刚过完二十岁的生日。
文茂澍花钱送她到皇家艺术学院留学,那是文凉一直梦想着的学府,却因为自己当时的处境,而可望不可及。
而同样是同一个父亲,这个未曾谋面的妹妹文嘉,却轻松可以拥有她渴望的一切。
文凉想,文茂澍脑海中,有什么记忆是独属于自己的吗?
答案大概率是没有。
他喜欢大女儿的懂事得体,又喜欢小女儿的活泼开朗,儿子更是不用说,那是他珍贵的捧在手掌中的星星。
只有文凉,只有文凉,只有她,是被忽视的那个。
跟文茂澍相处的时间越长,文凉就越能感受到自己的可悲。
她这一生未曾被父母珍爱过,爱意的匮乏让她对人生充满了怀疑,也充满了对亲密关系的抵触。
盛淮宁向她伸出手,想与她更近一步。
她却因为害怕受到伤害,而止步不前。
她想,如果她也生在一个幸福美满,到处充盈着爱意的家庭,她未必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连自己看了都觉得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