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茹偏过头,
“再说下去早晚被她气死”
陆可茹如今服用的药物之中有助眠的成分。
没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见她睡着,文栋把文凉喊到走廊上去,跟她说,
“爸……说想来看看妈咪,你说,让他来吗?”
对这个语焉不详的父亲,文凉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触,
“你觉得妈咪会想见他吗?”
“不会”
文栋说,
“妈咪是永远都不会服软的人,当年爸执意跟她离婚,她转头带着你就走,我想,她应该是记恨着爸,不会想要见到她”
“那就不让她见咯”
“可是,我又怕……妈咪心里面是在乎着爸,只是从不表现出来”
文栋忧虑地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说不定是一次破镜重圆的机会……”
“爸不是有新的家庭吗?”
文凉说,
“分开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破镜重圆,就破镜重圆”
“说的也是”
文栋点头,
“但是,看爸好像很关心妈咪,我就有些举棋不定”
“那让他来咯”
文凉说,
“如果手术成功,再让他安静离开不就行了吗?”
最终两人还是商议决定,要让父亲来探望母亲。
蓝港国际机场。
文栋与文凉一起来为父亲接机。
文栋跟父亲生活的时间长一些,文凉则是跟这个男人一直都没有太多的接触。
直到文茂澍从关口走出来,文栋迎上去,文凉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文栋热情地与父亲拥抱,
“爸爸,好久不见啊”
文茂澍与文栋叙旧一番,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边,仿佛是局外人的文凉。
“叫我瞧瞧看,这是谁呐,站在旁边也不吭声,我怎么觉得这么像我那个一声不响就离开的小女儿呢?”
文凉对他表现出的亲近很是排斥,面色僵硬地叫了一声“爸爸”。
文茂澍伸出手要跟她拥抱,被她躲开,
“我们还是快走吧”
文茂澍已经是五十几岁的年纪,但除了两鬓略微有些斑白,依然是风姿绰约的男人。
他穿长款的深灰色毛呢大衣,无时不在散发着一种成熟男性的魅力。
文栋帮他订了四季酒店,到房间放完行李,文茂澍便想到医院去探望陆可茹。
“你不想跟她打架的话,就趁早别去”
文凉在旁边冷冷说,
“别觉得过去这么多年,就可以一笑泯恩仇”
“你这孩子……”
文茂澍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说话还是带刺”
“我说实话而已”
虽然文凉不记得,曾经的这个父亲,在自己心目中充当过怎样的形象。
但她想,一定不会很重要。
不知为什么,心里面竟然会为陆可茹打抱不平。
她为他生下两个女儿,却因为生不出儿子来,而被他扫地出门,从此一生要颠沛流离,在无数渣男之间辗转。
陆可茹之所以现在看上去过的还不错,那是因为她足够乐观。
如果换一个人,分分钟跳楼也不是没可能。
然而就是因为陆可茹太过于乐观,文茂澍,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甚至以为这伤害不足一提,笑笑就能翻篇。
文凉开口,
“爸爸呐,如果你对妈咪还留有一点怜悯之心,跟她说句对不起,也是莫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