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流程水到渠成,显然是某种“成功经验”。
他们之间发生的不快,从来只会在床上解决。
那些无形中的剑拔弩张、勾心斗角,永远只存在于灰暗的地带,而不会像正常的恋人之间,互相宣泄情绪,或者是去互相理解。
文凉问他,
“你也会这么对未来的盛太太吗?”
盛淮宁面无表情,
“而你不是未来的盛太太”
这简直像是在自取其辱。
文凉忍不住笑。
笑着笑着眼泪都要落下来,
“所以你就可以这么折腾我了是吗?”
男人森森的目光盯着她,
“这是你欠我的”
她什么都没做过。
可现在却变成了她欠他。
文凉无力解释,也已经不想解释。
生活如今是一滩烂泥,她就躺在这滩烂泥里面,等着跟它一起腐烂发臭。
盛淮宁晚上带文凉外出用餐。
车子往郊外开,文凉看着外面的风景,故作轻松,
“哎,去这么远的地方吃饭,是怕被人看到吧?”
盛淮宁一张脸绷着。
文凉不理会,她学着那些夜场里的女郎,声音娇滴滴,
“盛老板好讲人情味,还知道带人家出去吃饭”
盛淮宁终于肯看她一眼。
眼神里面明明白白写着“闹够了没有”。
文凉撇了撇嘴巴,满含着恶意,
“盛淮宁,你真的好无趣,江沅莛喜欢你这种人才是眼瞎”
是近郊的怀石料理。
主人戴一副金丝边圆框眼镜,穿中式的白色绸袍,看起来不像是生意人,而更像是文化人。
据盛淮宁说,是在蓝港生活了许多年的霓虹国人。
装潢的美轮美奂的店面,墙上挂着一幅石涛的画,看起来这位料理店的主人应该也是喜好风雅之辈。
盛淮宁向他介绍道,
“我的妻子,文凉”
文凉心里一揪,她私以为,这种称呼不是安在她头上的。
毕竟盛淮宁与江沅莛马上就要结婚。
盛淮宁却还说出这种话来。
他与料理店的主人看起来是老相识。
两人说笑一番,盛淮宁用的语句里还不时夹杂着日语,他声音很有磁性,说起日语来也是字正腔圆,别有一番性感。
文凉还不知道他竟然会说日语,等料理店主人走了之后,才问他,
“你什么时候还学过日语啊?”
“短暂地在霓虹留过一段学”
原来如此。
文凉突然发现。
自己似乎对盛淮宁知之甚少。
他的家庭、他的背景、他的成长经历,她通通一概不知。
但仔细又想,其实关于她,盛淮宁也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的不是吗?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却似乎谁也没想到过,要去了解了解对方的生活与经历。
要说什么呢?
文凉在心里苦笑,也许所谓的“感情”,根本就是一场错觉。
她与盛淮宁之间,只是单纯的荷尔蒙迸发。
贪图俗世红男绿女的享乐,而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剩下。
怀石料理就像是一场眼花缭乱的艺术表演。
任凭食物再精致,可终归,让人觉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
文凉十二点不到就饿了。
她去翻冰箱,只有一些鸡蛋,还有几包泡面。
拿出泡面问盛淮宁,“要吃吗?”